“拿回去吧。”她把书放回托盘，“放在床头就行。”
小太监应了一声，跟在后面。
春桃忍不住问：“娘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回偏殿。”她说，“等宫正司正式发令，才能搬。”
话刚说完，迎面走来一位女官，手持玉牌，身后跟着两名内侍。
“苏才人接旨。”女官站定，展开一道新旨，“陛下口谕：原居所已被查封多日，不宜立即入住。暂赐南苑碧梧轩歇息，待查清周边守卫记录后再行定夺。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苏知微微微一怔。
碧梧轩……那是离皇后宫最近的一处偏殿，历来安置受宠或受疑的嫔妃。赐住那里，看似优待，实则监视。
她很快反应过来，低头应道：“臣妾遵旨。”
女官走后，春桃脸色发白：“这地方……是不是太险了？”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苏知微淡淡道，“他们以为我会躲，反而不敢动手。真要动手，也不会选在皇后的鼻子底下。”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勤政殿的方向。
高檐深户，寂静无声。
可她知道，刚才那一场审判，不过是风暴前的第一道裂痕。
她转回头，迈步往前走。阳光落在肩头，暖得有些刺人。
南苑的路很长，两边种着梧桐，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走到一半，迎面来了几个洒扫的宫女，低头提着水桶。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苏知微的袖子，连忙道歉。
她摆摆手，示意无妨。
那宫女匆匆走过，背影有些眼熟。
苏知微忽然停住。
她记得这张脸——三天前，曾在柳氏寝殿外见过。当时她端着一只空药碗，从侧门出来，脚步匆忙。
她没说什么，只是慢慢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张还未交出的抄件副本。
春桃察觉她不对劲：“娘娘？”
“没事。”她收回手，“走吧。”
她们继续前行，身影渐渐融入宫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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