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霍格沃茨比早上安静不了多少。学生们还是忍不住到处张望，只要看到一点绿色或灰色的袍子就会条件反射地闪开。罗温昨天那样“公开亮相”之后，整个学校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了脑袋——谁都不敢太吵。
艾琳和汤姆一起走往魔咒课教室。贝拉和罗西尔在后面跟着，两个人都压着声音，生怕刚骂一句人，回头就发现监督官站在他们背后。
“我跟你说，”贝拉悄悄靠过来，“我今天在走廊都不敢随便说话。那个监督官的眼睛跟猫头鹰一样，转来转去的，我感觉我在走动的时候他都在记我。”
罗西尔叹了口气：“你放心，他记不记你不重要。对他来说，全学校只有两个活人。”
说着，他往艾琳和汤姆背影一点头。
贝拉立刻加大音量：“那他为什么不赶紧把自己记走？霍格沃茨不是他办公楼。”
艾琳忍不住回头：“你小声一点。”
贝拉嘟囔：“我已经很小声了。”
他们到了魔咒教室门口。弗利维教授正在搬一个比他人还高的箱子，努力想把它摆在讲台边。看到艾琳时，他友好地笑了一下，还想招招手，但下一秒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把笑容收住，注意力飞快绕开他们。
艾琳愣了两秒。
贝拉立刻说：“你看到没有？！教授都怕！”
汤姆站在门框边，看着教室里的玻璃窗反光：“不是怕我们，是怕‘和我们靠得太近’。”
艾琳点头：“他们怕被监督官问话。”
几个人刚进去不久，教室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不需要看，艾琳也知道是谁来了。
罗温的脚步声从教室后方传来，和教授、学生的脚步完全不一样——稳、直、没有犹豫，像每一步都踩在固定节拍上。他推开门，没有向任何人点头，没有和教授打招呼，直接走到教室旁门的位置，靠着墙站下。
他不说话，也不靠前，甚至没有拿出记录本，但整个教室的气压立刻降下来两格。
弗利维教授努力装作没看到他。“同学们，今天我们继续练习‘除你武器（Expelliarmus）’，呃……可能需要……更多人参与……”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自己都没自信了。
罗西尔小声嘟囔：“他要是看着我施法，我手都抖。”
贝拉说：“我不抖，我直接杵他脸上。”
艾琳瞪她：“闭嘴。”
弗利维教授点了两名学生上前练习，却发现两人站得太僵硬，魔杖握得比小刀还紧，完全不像要施咒，反倒像准备自卫。教授只好换人。
换了三次，没人能正常上来。
汤姆轻声说：“他在看的是谁？”
艾琳偏头看了一眼——罗温的目光压根没看台上的学生，而是落在他们这边。
“他就是想让我们上去。”艾琳说。
下一秒，弗利维教授硬着头皮：“普林斯小姐，里德尔先生——你们两位上来展示一下吧？你们的动作……较为规范。”
贝拉直接撑着桌子喊：“教授你是被逼的吧？！你挤个眼我们就懂！”
弗利维教授被吓得差点从讲台掉下去：“布莱克小姐，请坐好！”
艾琳只能走上前，汤姆自然地跟着。两人站到教室中间时，全班自动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但他们眼里很明显的是：
——如果现场等会儿打起来，我们可不想被波及。
弗利维教授艰难保持镇定：“准备好了吗？来一轮最基本的示范，‘除你武器’。”
艾琳抬起魔杖，动作很轻，像是在示范给一年级学生一样。汤姆的动作也不急不慢，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反而像是和平地合奏魔咒。
“Expelliarmus.”
“Protego.”
光线干干净净地撞在一起，没有火花，也没有炸痕，像两条笔直的线彼此斜擦过去。
弗利维教授立刻说：“很好，非常……平稳，呃……再来一次？”
汤姆的眼角突然往旁边扫了一下——扫向罗温。
艾琳立刻反应过来。
这一轮不是给学生示范，也不是给教授看。
是给监督官“第二阶段的记录”看的。
汤姆的声音比前几次更稳更冷：“Stupefy.”
指尖一亮，红光出去的瞬间，艾琳已经提前侧身，甚至不用护盾，动作像是知道他下一步是什么。
“Protego Maxima。”
光线在半空被偏向上，砸到天花板底下，扬起一点灰尘。
全班学生倒吸一口气。
他们不是第一次看这两个人对练，但今天完全不一样——汤姆的魔咒速度比平时快，艾琳的反应也更干脆，没有试探，没有和缓，像是真的要在战斗里护住自己。
罗温终于把手从胸前放下。
他上前一步：“停。”
教室里瞬间落针可闻。
弗利维教授忍不住开口：“监督官先生，这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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