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艾琳还没从地窖走出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走廊不像往常那样吵，学生们压低声音，像是在等一件什么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
贝拉正靠在墙边等她，一脸急躁：“艾琳！他又来了！那个绿色长袍的男人，一大早就站在和昨天同一个位置上了！”
罗西尔补充：“比昨天还早。六点多就有人看到他在那儿了。他好像故意在等谁。”
艾琳没有急着往前冲，而是扫了一眼周围的学生。很多人都在偷偷张望，眼神里带着一种“事情会变得更大的预感”。显然，昨天的名单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那点风声——学校里有一半人都嗅到变化了。
汤姆站在更靠后的角落，看到艾琳出现，才慢慢走过来。“他今天比昨天更不躲了。”他说，“说明他想让我们注意到他。”
“那我们就注意。”艾琳语气很平稳。
他们几个人一起往大礼堂的方向走。越来越近时，那名绿色长袍的男人果然在那条窄走廊边站着。他站得纹丝不动，却又像随时能够辨别每一个经过的学生。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到艾琳和汤姆身上时——他明显停顿了。
那种停顿不是害怕，而是“确认目标出现了”的感觉。
贝拉低声骂了一句：“他就是故意的！他想让你们过去！”
艾琳没有停步，反而径直走向他。
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捏着袖子的动作暴露了紧张。他看着艾琳：“普林斯小姐。”
艾琳说：“你昨晚写的那张纸，我们看到了。”
男人呼吸顿时卡了一下。
汤姆站在艾琳身侧，声音比昨天更冷：“你想试探我们，现在试探够了吗？”
男人没有否认，只抿了抿嘴：“你们……确实比我预想的看得更多。”
艾琳说：“你一天到晚出现在固定位置，盯着固定几个人，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男人像被说中了心事，眼中闪过不安。他咬了一下牙：“我只是履行职责。”
汤姆毫不客气地回：“职责不包括挑衅学生。”
男人一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
艾琳看着他：“你背后的人是谁？”
这句话让走廊上本来还在观望的学生全都收敛了声音。
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艾琳继续：“你不是教授，也不是被正式任命的人。你频繁进入校园，是在做私事。你现在记录了我们，你必须对‘上面’交代。”
男人抿得更紧：“我……不能告诉你们。”
汤姆轻笑了一声，没有温度：“不能，还是不敢？”
男人明显受到了刺激，终于抬眼看了汤姆：“你们两个——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让整个学校的平衡变得不稳定。有人必须监督你们，不然将来会发生什么，是没人能承担的。”
贝拉当场炸了：“承担个鬼！你照镜子没？！你一个跑腿的敢来管艾琳和汤姆？！”
男人被吼得脸色发白，但依旧撑着：“我不是要干涉你们……我只是必须向上汇报。”
艾琳抓住了重点：“向谁汇报？”
男人沉默。
他越沉默，就越说明他不普通。
汤姆往前半步，用极低却极稳的声音说：“如果你不说，我们自己会去找。”
男人的眼睛明显颤了一下。
艾琳冷静补上一句：“你最好不要让我们‘找’。被我们找出来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男人的呼吸开始乱。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整条走廊都安静下来。
那不是学生的脚步声，也不是随便哪个教授的步子。
走得很稳，很沉，很规律——像一个习惯指挥别人行动的人。
紧接着，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格林斯，你做得太多了。”
那个绿色长袍的男人——格林斯——瞬间僵住，像被当场抓包。
学生们纷纷往旁边让开路，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好奇。
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
不是教授，不戴徽章，也没有学院颜色。他穿着深灰色的法袍，肩线利落，走路时带着一种“习惯别人让路”的气势。
五官不算特别，但眼神锋利得像能看穿所有人。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两度。
贝拉压低声音：“这是谁啊？从没见过……”
汤姆的脸色罕见地沉了半分。
艾琳能感觉到——这个人，比格林斯危险得多。
格林斯几乎是下意识后退：“我、我……只是按照您之前说的——”
“我让你收集信息。”灰袍男人淡淡说，“没让你丢纸条在走廊、没让你挑衅、没让你暴露自己。”
格林斯的脸瞬间惨白。
艾琳意识到——
这才是格林斯背后真正的人。
灰袍男人目光扫过汤姆，又扫过艾琳，最后才开口：“普林斯小姐，里德尔先生。我想我们迟早要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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