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礼堂那天几乎坐满了人。邓布利多亲自宣布，这场辩论的主题是“恐惧与信任的界限”，四个学院各派代表上台。有人说这是一次教学尝试，也有人知道——这是他在盯着斯莱特林。
艾琳上台的时候，所有视线都落在她身上。贝拉特里克斯坐在前排，神情冷艳；阿布拉克萨斯在她身边，双手交叠，像是在衡量什么。邓布利多坐在高台上，目光平和，手中的羽毛笔缓缓转动。
格兰芬多的代表阿瑟·博恩先发言，语气热烈：“没有信任，就没有秩序。我们因为信任，才相信正义、相信魔法能被善意使用。”台下掌声四起，拉文克劳的学生甚至拍得比谁都大声。艾琳没有表情，只等他讲完。
“请发言，普林斯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
“如果信任必须依靠恐惧维持呢？”艾琳平静地说，“当你害怕失去秩序的时候，你依然活在恐惧里，只是换了名字。”
礼堂忽然安静。
她继续道：“你们信任老师、信任校长、信任规则，但你们害怕的从来不是黑魔法，而是害怕自己有一天变成它。恐惧是信任的前提，不是对立面。”
阿瑟皱眉：“那你要我们害怕什么？”
“害怕无知，”艾琳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邓布利多身上，“害怕被人告诉什么是正确，却从未被允许自己思考。”
一阵低语在座位间扩散，拉文克劳那边也有人低下头记笔记。贝拉微微一笑，眼底闪着光。
阿瑟反驳：“那你说的自由，和混乱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混乱是无能的结果，自由是有能力的选择。”她的语气平静，但那股笃定让人不敢插嘴。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普林斯小姐的观点很有意思，但恐惧会摧毁信任，而没有信任，魔法世界无法存在。”
艾琳看着他，声音依然轻稳：“那如果信任从一开始就是恐惧的工具呢？您让学生信任光明，但光也会灼伤。也许，我们该学会在黑暗中睁眼。”
礼堂响起几声吸气声。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一丝疲惫：“你真聪明，艾琳。可聪明的人，往往最容易相信自己是对的。”
“那您呢？”她问。
空气凝固，连烛火都微微晃动。邓布利多没有再说话，只是转开视线，宣布辩论结束。
学生们陆续起身，议论声此起彼伏。贝拉特里克斯迎上来，语气里藏着兴奋：“漂亮的胜仗。连光都被你驳回去了。”
艾琳摇头：“那不是胜利，只是看清楚了。”
“可他们记住你了。”贝拉笑着说，“这就够了。”
阿布拉克萨斯走过来，语气低沉：“邓布利多不会善罢甘休。你让他看到他最讨厌的东西——镜子。”
艾琳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开。走廊尽头，窗外的天空暗得几乎没有颜色，云层压低。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说得对。”汤姆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她停下脚步。
“聪明的人确实容易相信自己是对的。”
“那你呢？”她没有回头。
“我只相信结果。”他走到她身旁，侧过脸，语气轻得几乎像叹息，“今天，你让光低头了。下一次，让他们跪下。”
他转身离去，斗篷划过石砖，带起一阵风。艾琳的手指摩挲着戒指，银蛇的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她忽然想起邓布利多那句——“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人在看。”
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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