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所有人都死死抓住能固定身体的东西，脸色煞白，想象着车轮下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胃里翻江倒海。
陈默面无表情，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死死盯着前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他知道，从按下车窗、决定后退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王德海咬着牙，双手死死稳住方向盘，凭借着本能和一股狠劲，驾驶着这辆瞬间化身为杀戮机器的越野车，在人群中硬生生犁开了一条血路！
短短十几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车辆终于冲过那片区域，将惨叫和混乱甩在身后时，前方暂时变得空旷。王德海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车身速度慢了下来。他透过后视镜看去，只见原本那群嚣张的混混，此刻已经七零八落，雪地上留下了几滩迅速被冻结的暗红和不再动弹的人体，只有两三个落在最后、反应稍快的，连滚带爬、魂飞魄散地逃向了旁边的楼栋，消失在雪幕中。
地库前，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发动机还在低沉地轰鸣，以及车内众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们赢了，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清除掉了眼前的障碍。
但每个人心中，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麻木，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亲手制造了屠杀，在这片白色的炼狱里，人性的底线再一次被狠狠击穿。
陈默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全是冷汗。他看了一眼王德海，声音沙哑：“继续前进。去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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