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说话声音很轻，可是一出口却仿佛有无数人同时开口一样，抓挠的人耳膜生疼。
“嗯……”楚玖梦抿了抿唇，“被逼的，没办法。”
里边的人冷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不好奇我让你们来的目的？”
楚玖梦不敢轻易搭话了，可那魔族族长却不愿意了，“说话！”
帷幔晃动，声音不大，却犹如钟鸣在耳边炸响，让人心神都晃荡起来，合理猜测，若是再来一声，灵魂都会被炸出来。
“当然好奇。”楚玖梦捂了捂耳朵，“可是好奇有什么用，你会告诉我们？”
“当然。”魔族族长竟然出奇的好说话，“你是纯阴之体，对我可是大补。”
楚玖梦甚至都没看到他的眼睛或者脸，但能感受到对方那带着几分兴奋的目光就这么直白的放在自己身上，就仿佛自己是他的……盘中餐一样。
不是吧不是吧，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么大能耐了，还需要炉鼎的啊！
林清妤将人往后一拉，将人完全护在自己身后，“堂堂魔族族长，也会对一个修为极低的小辈感兴趣？”
很快，楚玖梦感觉到对方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移开了，不，准确来说，是转而放到了林清妤身上。
楚玖梦攥着林清妤的手腕，也想将人护在身后，但她不动如山，半步不让。
“我瞧上的是她的身体。”魔族族长直言不讳，“至于你，我对你体内的东西甚是满意。”
“痴心妄想。”林清妤直接回了三个字。
魔族族长也不气恼，只是底气十足的说：“我有这样的能力。”
语气轻飘飘的，可是晃荡的帷幔中丝丝缕缕泄露出来的魔气却压得二人气喘吁吁，膝盖发软，甚至有给对方跪下的冲动，但是二人的意志力倒也厉害，愣是咬紧牙关没有失态。
大概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后，魔族族长的威压尽数撤回。
“还有你，我的老朋友。”这话是对赫连泠说的。
赫连泠微微蹙眉，“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毕竟你已经不知道轮回转世多少次了。”魔族族长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不是当初的你们见到现在的我，不然……”
“所以我没打算现在就解决你们。”魔族族长也不让三人说话，就这么自顾自的开口道：“活得越久就越没朋友，虽然你们不是你们，但也勉强算是老熟人，就留你们一天的性命好了。”
这话仿佛是普通的朋友叙旧一样，可是越听越觉得奇怪。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老熟人’？你认识我们？不对，你认识前世的我们？”林清妤倒是警觉。
魔族族长叹了口气，用追忆往昔的语调说：“很多很多年前，你们还曾对我不屑一顾。”
楚玖梦：“！！！”你别乱说！
楚玖梦下意识的看向林清妤，咋得，我们和他还有一段呗？
魔族族长见三人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突然“桀桀”的笑了出来，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三人的错觉，这笑声中总觉得充满了寂寥与难过？
“当年，你是器族之主，而我只是一个普通魔族，声名赫赫对上平平无奇，我甚至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堂堂魔族之主竟然在回忆当初的“小兵”生涯？
不对，更准确来说，更像是大老板在对着曾经的上级耀武扬威？
楚、林、赫连三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听着，丝毫没有跌落神坛的失落感与挫败感，只是觉得恍惚，原来林清妤不单单只是器族，甚至是器族之主，那么楚玖梦呢？她是谁？
“怎么不说话？”魔族之主突然又不开心了，“哦，我倒是忘了，除了我，没人记得以前，包括主人。”
语气很轻，但是三人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个字“主人”，魔族之主的上面竟然还有主人？
“反正我们都要死了，不如你跟我们详细说说过去的事？”楚玖梦探着脑袋试探性的询问。
“过去？”魔族族长突然冷呵了一声，“过去的林清妤可是号称神族之下第一人……”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而那个人，带着我们这些人以一族战六族，何等风光无限，可惜你们都不记得了。”
遗憾而又可惜，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林清妤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情绪，只追问：“‘那个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是谁？”赫连泠皱眉问起。
看来，并不是只有林清妤与楚玖梦两个人将这个年纪大的老怪物当博物馆的活化石与放映机在用。
“本尊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你曾是最后一位神族。”
楚玖梦情不自禁的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大概是第一次听人当面提及神族，提及神族的下落与轮回。
“神族！”赫连泠喃喃。
“万年前神魔大战，你是唯一一个还有来世的神族，而我是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魔族。”魔族族长除了声音不好听之外，这态度倒是出乎意料的……平和？至少与之前木华宗露面时好太多了。
赫连泠陷入了沉思。
万年前的神族分了三境，一为炁，代表了世间万物，虽隶属神族却又独立且高于神族；二为先天境，是由炁衍生出来的先天神族，天生地养，自出生就有强大的实力；三为后天境，是后天修炼而来的神族，或是由先天境繁衍而成……
那么自己，到底是哪一境呢？
这边赫连泠正在思考，那边楚玖梦又赶忙问：“我呢我呢？”
“你？”魔族族长的声调拉长，“你也配让我记得？”
楚玖梦：“……”你是不是在侮辱我？
魔族族长呵呵笑了两声，“若你不是纯阴之体，你也配踏入大殿？”
楚玖梦：“……”你还侮辱两次！
楚玖梦就差点直接汪的一声哭出来了，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师姐，他骂我！
“你堂堂魔族族长，境界已经非比寻常，我师妹恐怕对你无甚用处，不若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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