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此刻根本无暇去反驳这番关于侵占他人伴侣的荒唐宣言。
方才被按在桌沿的触感还残留在脊背,惊悸未散。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人会再次无视她的抗拒,将刚才的一切重演一遍。
她向后退去,试图脱离桌角与身体形成的困局。
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手腕被攥住,力道不容挣脱。
理智尚存,她压低声音呵斥。
可那位许先生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包臀裙的布料再次滑落至脚踝时,她闭上了眼睛。
脚踝处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挪动脚尖,试图褪下那双高跟鞋——这样或许能好受些。
先前激烈的纠缠中,鞋跟让足部每承受一次撞击都泛起锐痛。
但连这点让步对方也不愿给予。
动作忽然停了,他蹲下身,拾起踢到一旁的鞋,要重新套回她脚上。
杨蜜眼底涌起怒意,脚踝挣动,不肯顺从。
可握着她脚腕的手劲太大。
最终鞋跟还是扣回了足底。
她咬紧牙关,盯着那张露出满意神色的脸。
连这点瑕疵都不能容忍么?非要维持这所谓完美的制服装扮?脱了鞋又如何?痛的是她的脚。
下一刻,身体忽然悬空。
男人带笑的声音响在耳畔:“杨总,高跟鞋未必总要踩着地面——有时,指向天空也别有风味。”
……
能在娱乐圈赫赫有名的杨老板身边担任助理,王雪自然有她的能耐。
她始终恪守着上司立下的规矩:任何人到访,必须先行通报。
即便面对曾佳或刘凯威,她依然微笑着挡在门前,坚持先向内通传。
无论对方言语如何带刺,她只记得谁才是支付薪水的人,该站在什么位置。
没有杨蜜,她至今仍是个普通的小助理。
但这铁律唯独对一个人从未生效。
最初她也拦过。
可在那人对着老板拖长语调的央求里——更多是在老板默许的纵容下——她渐渐不再阻拦。
只是那人有个旧习,屡教不改。
此刻,再度见到那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尤其是朝着办公室方向走来时,王雪抿了抿唇。
王雪站在走廊尽头,目光落在虚掩的门缝上。
许明的声音从里面隐约传来,似乎在讨论合同细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准备叩门的手指——这时候贸然打断,总归不妥。
至于那位常客,王雪倒不担心。
毕竟合作过两回,对方早该熟悉这姑娘的作风。
热芭的身影从转角出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王雪朝她笑了笑,用口型无声提醒:“先敲门。”
热芭眨眨眼,比了个明白的手势,脚下却丝毫未停。
她径直走到深色木门前,握住黄铜把手向里一推。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有个改不掉的**病:从不预先叩门。
但另一点值得称道——无论进出,总会记得把门掩好。
这次也不例外。
门在身后合拢时,她才转过身面向室内。
“蜜姐你听我说,今天遇到的事简直——”
话音卡在喉咙里。
热芭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四肢。
她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许明正背对着门口,闻声侧过脸来。
而杨蜜仰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脚尖朝着天花板的方向。
一条腿完全**,另一条还裹着撕破的黑色**,高跟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踝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热芭胸腔剧烈起伏,吸气声尖锐地划破寂静——
“别喊!”
杨蜜的声音截断了即将爆发的惊叫。
她脸颊烧得通红,眼尾泛着水光,羞恼几乎要从眸子里溢出来。
热芭猛地用双手捂住嘴,指甲陷进脸颊的软肉里。
“还不走?”
杨蜜的声音发颤。
热芭仍然呆立着,大脑一片空白。
“说你呢。”
许明慢悠悠地提醒,“没听见?”
杨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下一句:“我是在让他出去!”
她瞪着那个罪魁祸首,浑身都在发抖。
这种时候,难道还想赖着不成?
“噢,原来是我。”
许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从容不迫地退向门口。
与此同时,热芭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拧开门锁冲进走廊,反手将门板重重撞回门框。
咔哒一声,锁舌扣紧。
门内传来杨蜜压抑的怒斥:“这下你高兴了?”
“我提醒过多少次别乱来!”
“现在你让我怎么面对她?”
许明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
“上次她突然闯进来,我以为只是偶然。”
“你至少该告诉我,她今天会来,而且王雪不会提前通报。”
杨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这人竟还能反过来指责她?
倘若提前知晓那一位今天会出现,她怎么可能允许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离开这里。”
她此刻思绪完全纠缠在一起,像被狂风卷过的线团。
该如何对迪丽热巴说明这一切?过去她曾反复告诫那姑娘,必须与许明保持距离,对方不是她能应付的角色。
本意是保护,不愿看见她落入那人掌控。
然而此刻……
她的好意彻底变了味道。
禁止别人靠近,原来是因为自己想独占?
更不必提——杨蜜,你是有婚姻的人。
你对刘凯威的背叛始终表现出愤怒与不屑,可如今你自己又做了什么?你与他之间,究竟还存在多少区别?
***
恶魔总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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