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大部队继续前行,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魔鬼城的断壁残垣,阿宁观察了一番后,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
吴邪拉着齐双双去找扎营的地方。他们挑了一处离车队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地势平坦,背风,而且视野开阔。齐双双看了看周围,满意地点点头:“就这儿吧。”
吴邪立刻放下背着的帐篷包,开始忙活起来。他扎帐篷的经验不算丰富,但跟齐双双在一起久了,多少也学会了一些。两个人配合着,一个人铺防潮垫,一个人撑帐篷杆,倒也默契。
“双双,你把那边拽一下。”吴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地钉,指着帐篷的一角。
齐双双依言拽了拽,吴邪抡起小锤子,当当当地把地钉敲进土里。敲完一个,他又挪到另一边,继续敲。
齐双双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吴邪敲完一圈地钉,直起腰来,抹了把汗,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手艺还不错吧?”
齐双双点点头:“还行。”
吴邪咧嘴笑了,正要再说什么,忽然觉得脚下有点不对劲。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挖地钉的地方,土质好像有点松软。他下意识用脚踩了踩,又蹲下来,用手扒拉了两下。
“怎么了?”齐双双问。
“这儿土好像有点奇怪。”吴邪一边说一边继续扒拉,“你看,这边的土比旁边松,像是什么时候被翻过……”
话音未落,他的手触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那触感很奇怪,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而是一种……柔软的、却又带着几分僵硬的质感。吴邪愣了一下,下意识又摸了摸,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缩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手……”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声音都变了调,“有只手!”
齐双双反应极快,一把将吴邪拉到自己身后,同时目光锐利地扫向他刚才扒拉的地方。那里,土层的表面确实露出了一点异样的颜色,隐隐约约能看出是皮肤的颜色。
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拨开浮土。
很快,一只手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人的手,手指微微蜷曲,皮肤因为长时间埋在地下而显得有些苍白,但还没有腐烂。齐双双伸手探了探那只手的脉搏,随即眉头微微一松。
“还活着。”她说。
吴邪原本吓得魂飞魄散,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啊?活的?”
齐双双没再解释,而是开始飞快地扒开周围的土。吴邪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害怕了,扑过去跟着一起挖。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黑瞎子最先跑过来,看到地上的那只手,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我操,这什么情况?”
“刚刚吴邪在这里挖到一只手。”齐双双头也不抬地说,“人还活着,快来挖。”
黑瞎子二话不说,蹲下来就动手。解雨臣和阿宁也赶到了,看到这一幕,都变了脸色,立刻招呼伙计们拿工具过来。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挖土。很快,一个完整的人形被挖了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穿着和阿宁手下伙计一样的衣服,浑身是土,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是咱们的人!”一个伙计惊呼起来,“是小王!他刚才清点人数的时候就不在,我们还以为他跟着另一辆车……”
阿宁脸色一沉:“别废话,快救人!”
伙计们立刻把小王小心里抬到平坦的地方,有人拿水,有人拿药,有人开始做心肺复苏。阿宁蹲在一旁,紧紧盯着那人的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折腾了好一会儿,小王终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嘴的沙子,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伙计们一阵欢呼。
阿宁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不好看,等小王喘匀了气,便沉声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那儿?”
小王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又看看阿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地说:“阿宁小姐……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阿宁皱眉,“你好好想想。”
小王艰难地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沙尘暴来的时候,我……我开着车,跟在后头……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就想停下车等着……后来……后来好像车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翻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现在……”
阿宁听完,脸色更加凝重。她站起身,看向远处的戈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的意思是,你是随着沙尘暴被吹到这里的?”
小王虚弱地点点头:“应该是……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压了好多土,动不了,也喊不出声……然后就慢慢又昏过去了……”
众人听完,都是一阵沉默。
沙尘暴的威力,他们都见识过。那种能把天地都吞噬的狂风,卷起一个人,抛到几公里外,确实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运气这么好,被埋在地下那么久,还没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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