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回复：
“道歉没用。”
“有用的是什么？”
“用你的创作权，来还债。”
他调出一份刚拟好的契约：
【初始作者劳务合同】
甲方：冥府集团（代表：林辰）
乙方：初始作者（ID：████）
合同期限：永久
工作岗位：伊甸文明专属作家
工作内容：每周为伊甸文明撰写不少于3万字的“日常生活番外篇”，不得太监，不得断更，不得烂尾
薪资待遇：0维度点（用于抵偿谋杀31.7亿人的精神损失费）
附加条款：若乙方再次出现太监行为，甲方有权将乙方永久封禁在“太监忏悔监狱”，直到写出满意结局为止
发送。
三秒后，初始作者回复：
“签了。”
契约生效。
林辰看着那份合同，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他对金琉璃说：“告诉伊甸人，以后有专属作家给他们写日常故事了。虽然这作家水平一般，还太监过，但至少——”
话没说完。
金色漩涡突然震动。
不是复活程序出问题，是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那是一道比伊甸文明更古老、更微弱、也更庞大的意识流。
它从遗忘坟场的最深处升起，像深海巨兽浮出水面。
所有人看清了那道意识流中浮现的文字：
【我们是……第一批被删除的文明……】
【比伊甸……早两千万纪元……】
【我们叫……“无名”……】
【没有留下任何档案……】
【但……我们记得……自己存在过……】
文字消散。
漩涡深处，无数光点开始上浮。
比31.7亿更多。
比317亿更多。
3170亿？3.17兆？
数不清。
那些光点太古老了，古老到林辰的复活程序甚至无法识别它们的编码格式。
但它们确实存在。
在伊甸文明的更下面。
三百万纪元来，叙事层积累了整整一百二十七层被删除文明的遗迹。
伊甸只是最浅的那一层。
林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光点海洋，终于明白——
117号留给他的那一亿两千万份火种档案，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遗忘”，是连档案都没留下的空白。
他调出金融后台，重新计算复活成本。
但这次，系统直接弹出了错误提示：
【目标文明数量：未知（至少127层）】
【预估复活成本：无限】
【可行性：极低】
林辰盯着那行“无限”。
然后他笑了。
“无限，”他说，“那就无限分期。”
他打开一个新文档，开始起草：
【叙事层·全文明复活计划】
【第一阶段：伊甸文明（已完成31.7亿人）】
【第二阶段至第一百二十七阶段：所有被删除文明（人口待统计）】
【融资方案：发行“跨纪元无限期国债”】
【还款周期：一千万年】
【利率：0.01%（象征性）】
【备注：此国债永不还本，只付息——利息用“被记住”来支付】
他写完最后一行，点击【保存】。
然后，他对那深不见底的光点海洋说：
“等着。”
“我会一层一层把你们捞上来。”
“哪怕要花一千万年。”
光点海洋没有回应。
但它们没有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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