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序舟拉着一直默默在旁边的杨礼程和小远,转身往回走。
走出茶园,确定金道长听不到了,杨礼程才悄声问:“小序,刚刚那个金道长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杨序舟点点头:“之前我和他有两次接触,他虽然看起来严肃,不好接近,但其实人还不错。修为很高,也愿意帮助别人。”
小远则是一脸惶恐,小声说:“那个爷爷好吓人。他的脸像石头一样硬。”
杨序舟笑了,摸摸小远的头:“那个不是爷爷,要叫道长。道长都是这样的,看起来严肃,但其实心肠很好的。”
小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但绕了个圈,没有直接回家。
他们走过村里的老祠堂,祠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祠堂里传来老人的说笑声,还有象棋落子的声音——村里的老人午后喜欢在这里聚会,下下棋,聊聊天。
他们走过村中的小桥,桥下是潺潺的溪水,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小远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兴奋地指着水中的倒影:“哥哥,看!云彩在水里!”
杨序舟也趴过去看,果然,蓝天白云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水中的天空在流动。
他们还遇到了几个村民坐在门口晒太阳。杨序舟一一打招呼,村民们都热情回应。
绕了一大圈,三人又去了村后的山上。山上有一个小亭子,是村里的观景台。站在亭子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子——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金色的稻田如棋盘般铺展,远处青山如黛。午后的阳光将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色调。
“真美。”杨礼程感慨道,“在城市里,看不到这样的景色。到处都是高楼,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自然。”
杨序舟点点头。
他想起云岫观的山景,那里的景色也很美,但和这里的美不同。云岫观的美是空灵的,出尘的;而这里的美,是温暖的,亲切的,是家的美。
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三人下山回家。
回到奶奶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妈妈赵晓梅正在院子里晾晒被子,看到他们回来,埋怨道:“你们三个去了天边?那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呢。”
杨礼程笑着说:“没有迷路,就是逛得远了点。去了茶园,又去了山上,还遇到几个乡亲,聊了一会儿。”
赵晓梅摇摇头:“真是的,也不看看时间。快进来吧,喝点水歇歇。奶奶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晚饭比中午简单一些,但依然丰盛。有中午剩下的扣肉和鲈鱼,奶奶又炒了几个新鲜的蔬菜——蒜蓉菜心、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
吃完饭,奶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大的月饼。那月饼有盘子那么大,用油纸包着,上面印着红色的“中秋团圆”字样。打开油纸,露出金黄色的饼皮,上面印着精美的花纹。
“这是村口老张家做的月饼,纯手工的,用的都是好料。”奶奶一边说,一边用刀将月饼切成小块,“来,都尝尝。豆沙馅的,不太甜,适。”
杨序舟接过一块,咬了一口。饼皮酥软,豆沙馅细腻香甜,确实不太甜,恰到好处。他慢慢吃着,感受着这传统的中秋味道。
小远也分到一小块,他吃得满脸都是饼屑,像只小花猫。赵晓梅用纸巾帮他擦脸,他又躲又笑,气氛温馨愉快。
正当大家吃着月饼,聊着天时,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小远吓了一跳,手里的月饼差点掉地上。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初降。紧接着,天空突然亮了一下,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像一朵巨大的菊花,绚丽夺目。然后是绿色的,金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将漆黑的夜空装点得五彩斑斓。
“是烟花!”杨序舟笑着说,“村头老严家开始放了。”
小远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立刻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他跑到窗前,小脸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夜空中的绚烂。
“哥哥,快带我去看看!”小远转过头,央求道。
杨序舟看了看奶奶和父母,他们都微笑着点头。赵晓梅嘱咐道:“带好小远,别走太近,注意安全。”
“知道了。”杨序舟应道,牵起小远的手,“走吧,带你看烟花去。”
两人出了门,沿着村道往村头走。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辉。
烟花还在不断绽放,将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小远紧紧抓着杨序舟的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天空,每绽放一朵烟花,他就发出“哇”的惊叹声。
“哥哥,那个绿色的像什么?”小远指着天空问。
“像柳树。”杨序舟说,“春天刚发芽的柳树。”
“那个金色的呢?”
“像瀑布,金色的瀑布。”
“那个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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