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雷亚被两名治安人员架着，混在嫖娼被抓的几人中间，一步步走出霍纳村的夜色。
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他垂着头，掩去眼底的算计，只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偶尔还假意挣扎两下。
嘴里低低哀求着，那副狼狈样子，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个走投无路的吃霸王餐的穷光蛋。
监狱的铁门在身后发出“哐当”一声沉重的闷响，锈迹斑斑的铁栏将外面的夜色彻底隔绝。
费雷亚被推搡着进了一间不大的牢房，里面已经挤了五六个犯人，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霉味，混着一点淡淡的泥土气息。
治安人员乔布斯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攥着根粗木棍，目光扫过牢房里的所有人，声音冷硬：
“你们这群家伙都给我老实点，记住，千万不要闹事。不然——”
他说着，抬起木棍在掌心狠狠拍了两下，做出一个威胁殴打的动作，木棍撞击掌心的闷响，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牢房里的几个犯人立刻堆起谄媚的笑，点头哈腰：
“瞧您说的，乔布斯大人，咱们又没有犯太大的法，不过是些小错，只需要劳动一段时间就可以放出去了。
“毕竟在监狱里头互相殴打还会加刑的，我们傻才会干那事。”
“就是就是，绝对不敢闹事，您放心。”
乔布斯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严厉：“最好是这样。你们现在的身份是犯人，但犯人也必须遵纪守法，不能欺负新人。”
他用木棍指了指费雷亚。“谁也不可以殴打新犯人，不然一律判处打架斗殴，罪加一等，加刑半年起步。”
几个犯人忙不迭点头：“我们知道了，绝对不会的，乔布斯大人。”
“实话告诉你们，上个月就有监狱里头的老犯人殴打新来的犯人，把人打成了重伤，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乔布斯的声音沉了几分。
“元首说过，监狱是让人改过自新的地方，不是以暴制暴，继续滋生罪恶的地方。你们都记牢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治安人员黑格尔从走廊那头走来，敲了敲牢门，对着乔布斯说：
“好了，所有犯人都通通关到监狱里头去了，没什么纰漏。
“咱们出去吃个饭，喝两杯，忙了这一阵子了，连口热饭都没吃呢。”
乔布斯揉了揉肚子，脸上的冷硬散了些，应道：
“你这说的我肚子都饿了，走，前面街口那家肉饼店，我请你。”
两人说着，转身就走，厚重的监狱大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牢房里瞬间只剩下犯人们的呼吸声。
费雷亚刚想找个角落靠一靠，牢房里的头头克罗斯走了过来。他拍了拍费雷亚的肩膀：
“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儿？”
费雷亚立刻换上一副卑微的样子，点头哈腰：
“我叫费雷亚，从外地来霍纳村打工的，路上把路费花光了，肚子实在太饿，就去酒馆吃了霸王餐，被抓进来了。”
克罗斯上下打量他一番，手指摩挲着下巴：“看你的样子好像挺不一般的，不像是普通的庄稼汉或者苦力。”
费雷亚早把说辞编好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以前的时候在学院外面偷听过课，学到过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后来活不下去，就加入佣兵工会成为了一名佣兵。
“打了几年仗，厌倦了打打杀杀，就跑回村子里去种地。
“结果去年生了场大病，把家底都花光了，没办法，才又跑到霍纳村来碰运气，想找份活干。
“谁知道钱花光了，活还没找到，饿极了才犯了糊涂。”
“哦？还当过佣兵，懂点知识？”克罗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欣赏。
“这么说，你还算是一个有才能的人。我最敬佩有才能的人了。”
他转头对着周围的几个小弟扬了扬下巴：
“以后在监狱里头，谁也不许欺负他，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费雷亚连忙弯腰道谢：“谢谢老大。”
旁边一个瘦高的小弟立刻推了费雷亚一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你懂什么？
“我们可是战神兄弟会的人，我们老大是兄弟会的会长，要叫会长，不能叫老大。”
克罗斯摆了摆手，制止了小弟的动作，语气随意：
“叫什么都一样，不就是个符号吗？
“况且我现在不也被关进来了，什么会长不长的，都是虚的。”
费雷亚心里清楚，在这监狱里，抱上克罗斯的大腿，才能少受点罪，他立刻趁热打铁，一脸诚恳地表示忠心：
“会长，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我定当效犬马之力，绝无二心。”
那瘦高小弟又想开口，克罗斯却瞪了他一眼，对着费雷亚说：
“他有他的用途，你们有你们的用途，别多嘴。今天晚上你就睡在我旁边吧，那边的铺位空着。”
费雷亚忙不迭应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谢谢会长，谢谢会长。”
一夜无话，费雷亚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似闭着眼休息，实则脑子一刻也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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