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凯撒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与不解：“只是，这般秘密行事，甚至对拥戴我们的村民有所隐瞒，未免有失明君之道。”
杨祀戎缓缓转过身，目光深邃如夜，声音低沉而有力：“凯撒，你太过相信人性了。”他抬手示意凯撒看向台下劳作的村民，“人性这东西，从来经不起考验。比起虚无缥缈的道德说教，法律才是所有人必须敬畏的红线，而这红线，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守护。”
他指向那座隐秘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支直属于我的黑钢军团，明面上是监督普通士兵的宪兵，暗地里，他们会盯着村落的管理人员，盯着商队的头领。一旦我们的势力中出现腐败、叛乱或是背叛，他们能第一时间察觉，更能第一时间镇压。”
“可霍纳村的百姓……”凯撒急切地开口，“他们对我们感恩戴德，拥有无尽的力量与忠诚，我相信他们绝不会背叛我们的！”
“我相信百姓的力量，却不相信百姓的智慧。”杨祀戎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若有奸人从中挑拨，教唆百姓反对我们，你能保证他们始终清醒吗？”他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凝重，“更重要的是，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人的道德与良知。诱惑与堕落，足以让任何好人沦为恶人，我们的管理人员、商队头领，甚至杂货铺的老掌柜，都可能在利益面前动摇。”
他抬手按在凯撒的肩上，目光坚定：“这支黑钢骑士军团，既是保卫我们心血的屏障，也是防止被他人掀翻的利刃。它就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由我亲自执掌，一旦有人触碰红线，我便会毫不留情地挥下，将一切隐患扼杀在萌芽之中。”
杨祀戎看向远方的村落，夕阳为屋顶镀上金边，百姓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你适合做明面上的光明领袖，受万民爱戴与敬畏，这是‘面子’；而我，愿做黑暗中的执掌者，手握利刃，让所有人敬畏且畏惧，这是‘里子’。”
他转过身，与凯撒四目相对，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通透：“里子与面子互为表象，缺一不可。黑暗与光明从不是相互对峙，而是黑暗中藏着光明，光明中诞生黑暗，这便是太极之道。一松一弛，一光一暗，一里一外，互为表里，这才是真正的统治之道。”
凯撒怔怔地望着杨祀戎，良久，缓缓低下头，眼中的困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服：“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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