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李青阳不怕。
他在这儿，就是条混世小虫。
如来分身来了，他也敢踹他一脚。
陈玄奘？行啊，你唱你的圣歌，我埋我的种子。
……
鱼妖张着满嘴獠牙冲向陈玄奘时，那小子慌得连《儿歌三百首》都拿反了。
李青阳在墙角抽了根烟，弹了个火星。
那火星飘进鱼妖脑门，咔哒一声，妖气散了，鱼妖当场跪下，喊了声：“佛祖在上，我愿改邪归正！”
陈玄奘懵了，嘴皮子动了半天，憋出一句：“……阿弥陀佛，善哉。”
李青阳笑了笑。
他没动手，可声音钻进了陈玄奘耳朵里。
“你看这村子，屋檐下挂着的全是鱼干。”
“人吃鱼，鱼也吃人——鱼没手，没嘴，可它们一开口，你就死。”
“谁是妖？谁是人？谁又比谁干净？”
“你念儿歌救天下，可这天下，就是个吃来吃去的烂肉摊子。”
“等哪天你发现，嘴里的经文救不了人，拳头才能让天下闭嘴……你就会明白。”
陈玄奘愣在原地，手指捏紧了那本破书。
风吹过，几片鱼鳞贴在他脚边，像无声的嘲笑。
……
后来，段小姐来了。
爱得真挚，打得漂亮，一杆长枪挑得猪妖满地打滚。
可猪妖没死，她的心，却彻底落在了陈玄奘身上。
她笑得像个姑娘，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低头，念了句：“色即是空。”
她哭了，转身走的时候，没回头。
李青阳在远处蹲着，看她背影。
然后，猴子破山而出。
一巴掌。
段小姐胸口炸开一朵血花，倒在陈玄奘怀里，眼睛还睁着，好像在问：“你说过要护我的。”
陈玄奘抱紧她，眼泪砸在她脸上。
可这一次，他没哭。
没念经。
没喊“众生平等”。
他盯着那本《儿歌三百首》，一页一页撕了。
纸灰飘起来的时候，他轻声说：“我不信佛了。”
然后，那书页在风里，变了。
金光炸裂，经文自燃。
《大日如来真经》现世。
李青阳远远看着，没动。
只是嘴角，缓缓勾起来。
他知道，这小子，终于醒了一半。
种子，已经长出刺了。
现在——
就等他，亲手掐死那最后一丝“慈悲”。
李青阳种在陈玄奘心里那颗坏种子，早就长成了参天恶树。
还越长越疯，根都扎进骨头缝里了。
你想变强吗？！
那声音像毒蛇钻进耳朵，一遍又一遍啃他的神经。
你心爱的人死了，心痛得想撕开胸膛吗？
这世道，没拳头就是狗屎！弱者连哭都没人听！
你，到底想不想握紧那把刀？！
错的不是你陈玄奘——是这个世界烂透了！
那就让它，也尝尝疼是什么滋味！
……在那低语里，陈玄奘笑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碎了的钟：“我选——成魔。”
下一秒，他身体炸开黑光。
什么十年苦修，不如魔念一瞬。
佛光褪成墨，金身裂成烬。
他不再是和尚，也不是凡人。
他是地狱的活招牌——佛皮魔骨，半人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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