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喉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插进测试接口。
读数屏上的波形图瞬间变成一条平滑的直线。
“操。”深喉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手的？”
李安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被红雅扶住。
“昨晚。”他说。
深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红雅，把烟掐灭在鞋底。
“行吧。”他站起身，“出发。”
工匠号停在晨曦站外两百米的悬停平台上。
说是飞船，其实就是个勉强能进行短途星际飞行的老古董。外壳上补丁摞补丁，引擎喷口有一处明显是焊上去的替代品，驾驶舱的舷窗上还有条裂纹。
但深喉开它穿越过三个混沌区、躲过五次追杀、在第七沉降坑那种鬼地方活了下来。
李安登上舷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晨曦站。
那个破旧的前哨站立在黑色的背景里，舷窗透出昏黄的灯光。洛林站在气闸舱门口，没出来，但李安知道他肯定在看着。
屏幕里的艾莉娅也在看着。
“走啦。”深喉在驾驶舱里喊，“再磨蹭巡逻队就该换班了，换班的时候哨站会提高警戒等级。”
李安钻进船舱。
座位硬邦邦的，安全带是老式卡扣，需要用力按才能锁死。红雅坐在他旁边，把世界树残骸的小包抱在怀里。
引擎启动的轰鸣震得整个船舱发抖。
深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各位乘客，欢迎乘坐深喉航空本次航班，预计飞行时间五小时四十分钟。途中可能遇到空间震荡、陨石带、提赛列巡逻队、虚空生物，请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不要大声喧哗，不要——”
“闭嘴。”李安说。
深喉在驾驶舱里笑出声。
飞船脱离平台的那一瞬间，李安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失重。
舷窗外，晨曦站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颗暗淡的光点，融进无数星星里。
红雅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紧张吗？”她问。
李安看着窗外那些碎碎的星星。
“有点。”他说，“但还好。”
“为什么？”
“因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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