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说着，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紧闭的店铺和警惕的目光
“这也是那个老板为什么讨厌那个家伙，却对我们淡然漠视的原因。”
毕竟之前虎皇尚在时用来镇压鳄鱼的，多半也是他们
“嗯……”岚染被拽过去，和两只并排的黑熊擦肩而过。
“唉……不好意思……”意识到差点撞到人的岚染抬起头，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那两只黑熊——一只手上缠着绷带，面色严峻；一只目光更显和蔼些，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正是伪装的罗克和罗塔。
“没事。”罗克的声音很轻，脚步骤然停了。他的目光在岚染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利奥脸上，然后收回。两拨人错身而过，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罗塔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跟随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街角。
“罗克……没事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罗克能听见。
“没事，都没撞到呢。老哥你太紧张了。”
罗克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去接头地点吧。对了，暗号是什么来着？”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洞——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刚好够什么东西滑出去。口袋里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罗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的手指在那个洞口边缘摩挲了一下，布料的断面是新的，纤维还毛糙着，不是磨破的，是割破的。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身后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道。
罗塔看见他这副样子，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语气已经变了。
罗克没有说话。他将左侧的腰包举起，将那个洞口展示在罗塔面前。那洞口不大，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划了一下。包里空空如也，连一片纸屑都没有留下。
罗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包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吗？”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罗克摇了摇头，目光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巡视。大多数是鳄鱼，少量的熊兽人，和更稀少的小型兽人——鼠、兔、鼬之类。他们的脚步都很匆忙，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没有……只有雅奇抄写的暗号。”
“没事。我记得暗号。”
罗塔的声音放得很平稳，像是怕惊动什么，“事已至此，我们得抓紧时间。最好今晚完成接头，赶紧回去。”
他的目光皱起，脑海闪过刚刚擦身而过的两道身影——岚染和利奥。
那只薮猫……那个人类……会是他们吗？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是在他们之前，还是之后？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他们的手有没有碰到罗克的包？
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指节发出“咔咔”的清响。
“下次再遇到再找他们算账吧。先去接头地点。”
罗克终于有些认真了，他的脸上那副随意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他抓起自己哥哥的手，快步离开。
街道的另一头，一只黑兔将一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拿脚踩了踩，鞋底碾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嘿……什么穷鬼！两大个子包里就一张破纸条，上面写的什么玩意，看不懂！”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好了，省点力气吧。”
一只棕熊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在拍一只蝴蝶，
“我们得赶紧离开岩锤堡了。我有小道消息——官方正在这西南片区找什么人，具体身份不明。但和他们沾上，准没好事。”
黑兔的耳朵动了动。
“小拓！我们感觉完全没有必要躲躲藏藏。前帝国都亡了，谁还记得我们两个？我们现在出去，说不定根本没有人记得我们？只是抢点钱又没杀人。”
他喊着棕熊的名字，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侥幸。
棕熊摇了摇头。
“阿泽，我们当时抢的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我们当时抢的是帝国的官车。那些老虎可记仇。”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
“那当时谁知道？那么多人当时都要饿死了。说到底也只能怪鳄鱼，是他们当时造反。而且现在国王是牧沙皇，不是那群老虎。说不定牧沙皇还得谢谢咱们呢——谁知道那趟粮车是送给谁的？”
黑兔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我又没错”的表情。
“多少还是小心点。被抓到关进去可不定多少年呢，甚至给咱脑袋搬家都有可能。”
棕熊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味道。他转过身，朝巷子深处走去。黑兔跟在他身后，还在嘀咕着什么。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头，只留下那张已经稀烂的碎纸。纸面上墨迹模糊，隐约可见几个字——但已经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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