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侯乃是开国功臣,其孙刘琦不过是酒后失德,纵马小错,依律略施惩戒,令其赔补百姓损失便可,何必大张旗鼓打入大牢,落了勋贵世家的颜面?此举,恐寒了开国元勋之后代的心啊。”
王粲依旧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生了根一般,闻言只是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陛下亲颁新法第一条,明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刘琦纵马伤人,毁民房,伤百姓,并非酒后小错,而是触犯律法,危害民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面露不满的勋贵官员,语气愈发坚定:“臣身为京兆尹,执掌京城治安,只知依律办事,法纪在前,不认人,不认勋贵,只认大汉律法。”
一语落地,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却比之前的沉默更显凝重。太极殿俨然成了一处无形的战场,泾渭分明。
一边是以杨彪为首的旧士族与功勋集团,他们守着数百年的规矩,讲人情,讲体面,讲世家与勋贵的传承,视律法为可灵活变通的工具;另一边是以李丰、王粲为代表的新晋寒门官僚,他们靠着科举入仕,信奉律法与制度,讲国计,讲民生,讲天下公正,将法纪视作不可逾越的底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龙椅之上,落在那位年轻的帝王身上。萧澜的神色始终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目光从杨彪苍老而紧绷的脸上滑过,又落在李丰挺拔的身姿与王粲坚毅的眉眼上。
忽然,他笑了。
那并非朝堂之上惯用的客套笑意,而是发自内心的欣慰,眼中甚至闪过几分激赏。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杨太常,你且听着。”
“李丰身为户部侍郎,为国理财,清查隐田,追缴漏税,为帝国追回每一文钱,每一粒粮,皆用在强军、办学、抚民之上,利国利民,他无过,反有功。”
话音落,他又看向依旧跪地的王粲,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王粲身为京兆尹,秉公执法,不惧权贵,维护京城治安,扞卫律法尊严,让百姓知有法可依,有冤可诉,他亦有功。”
萧澜缓缓站起身,龙袍猎猎,周身的帝王之气尽数释放,压得殿内众人几乎喘不过气。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落地:“朕今日,就再与诸位说一次!”
“朕的帝国,靠的不是世家的颜面,不是勋贵的特权,而是律法,是制度,是天下百姓的归心!”
“功劳是祖辈挣下的,不是子孙后代违法乱纪的庇佑!体面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凌驾于国法之上的特权!”
“传朕旨意!”
“刘琦纵马伤人,触犯律法,依大汉律,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赔偿百姓所有损失!其父爱乐侯教子无方,疏于管教,削去俸禄半年,闭门思过三月!”
“户部清查税务之法,定为常例,颁行天下,此后每三年清查一次田亩赋税,凡有世家、勋贵胆敢阻挠者,以阻挠国法论处,情节严重者,以叛国论罪!”
两道旨意,掷地有声,毫无转圜余地。
杨彪踉跄一步,脸色瞬间灰败如土,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而李丰与王粲则齐齐叩首,声音铿锵有力,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臣等,遵旨!”
萧澜站在龙椅前,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有世家官员的不甘与惶恐,有功勋老臣的错愕与凝重,也有寒门官员的振奋与敬畏。
他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这场朝堂之上的交锋,并非结束,而是开始。一个依附于世家门阀、靠血缘与传承运转的旧时代,正在缓缓落幕。而一个以律法为纲、以才学取士、靠制度维系的全新帝国,正迎着仲春的朝阳,旭日东升。
这,才是他萧澜,想要为大汉铸就的,真正的千秋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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