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断杖漂在污水里，漩涡碎了，但杖身上那行血字在几支手电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血月第三祭司，殁于此。**
**杀人者——**
后面那个血画的符号，眼睛里面一把剑，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他妈啥意思？”雷烈用刀尖把断杖挑起来，凑近了看。
清虚脸色变了：“这是……‘诛目剑印’。龙虎山禁术之一，专门用来标记被击杀的高阶邪祟，意思是‘以此剑诛尔等邪目’。但这玩意儿失传百多年了，我都没见过真符，只在古籍里看过草图。”
秦月蹲下身，仔细看那个符号：“画符的人手法很老道，一笔成印，血气凝而不散。这得是修为极深的人，而且……得用施术者自己的血。”
“自己血？”我皱眉。
“诛目剑印要用施术者心头血为引，画完符，人也就去了半条命。”清虚解释，“所以这术法一般不轻易用，除非是生死大仇，或者……要留下非常重要的警告。”
警告？警告谁？我们？还是后来者？
苏洛雪盯着那符号，突然说：“眼睛里面一把剑……这会不会是某个反抗组织的标记？拜影教用眼睛做标志，反抗者就在眼睛里加把剑，意思是‘刺瞎你们的眼睛’？”
这个解释说得通。但问题是，谁有这本事在排水渠里单杀一个血月派祭司，还留下标记？
林九一直没说话，他盯着那符号，瞳孔里的金色时明时暗。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符号上有残留的‘意’。很淡，但能感觉到——愤怒，决绝，还有……悲伤。”
阿箐试着感应，但很快摇头：“我察觉不到，可能只有墟化体质或者专门修炼过的人才能感知。”
“先离开这儿。”秦月站起来，“尸体刚死不久，血还没凝透，最多半天前的事。杀祭司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或者……祭司的同伙正在赶来。”
我们加快脚步，沿着排水渠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一里地，发现个岔口，左边管道稍小，但有个检修平台，离水面半米高，相对干燥。
“在这儿休整一下。”秦月说，“顺便把队伍分工明确，不然遇到突发状况容易乱。”
十二个人挤在平台上，虽然挤，但总比泡在污水里强。小芸给每人发了块压缩饼干，水轮流喝一口。
秦月先开口：“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想活着到京都，得把各自的位置和任务定清楚。我先抛砖引玉，大家补充。”
她看向林九：“林九，你是我们目前最强战力，影核能力攻防一体，还有侦察功能。但墟化是定时炸弹，所以你的定位是‘主攻手兼侦察’，非关键战斗不出手，出手就要一击必杀。同时，如果遇到合适的影核或影裔，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吞噬以维持状态——但要经过指挥组评估同意。”
林九点头：“明白。”
“苏洛雪。”秦月转向她，“你冷静，判断准，基地背景让你对影裔和拜影教有更深的了解。你担任‘指挥兼狙击手’，负责制定战术和远程支援。那把改造手枪交给你专用，镀层子弹关键时刻用。”
苏洛雪没推辞：“好。”
“雷烈，你实战经验丰富，敢打敢冲，正面战斗力强。你担任‘防御手兼火力点’，负责保护辅助组和指挥组，同时用镀影刀正面攻坚。老张和你配合，他霰弹枪范围杀伤，你点对点突破。”
雷烈咧嘴：“行，我就喜欢刚正面。”
老张拍拍霰弹枪：“没问题。”
“陈博士。”秦月看向我，“你是我们的大脑，科研分析和理论支持就靠你了。另外，你负责所有装备的改造和维护——包括符箓和科学手段的结合尝试。清虚会配合你。”
我点头，清虚在旁边嘟囔：“科学和玄学结合……总感觉怪怪的。”
“阿箐。”秦月声音柔和了些，“你是‘情报官’，影语者能力独一无二。负责与影裔沟通、监听拜影教通讯、感知环境异常。但要注意幼虫反噬，每次使用能力必须报备，且旁边要有战斗组保护。”
阿箐握紧拳头：“我会小心的。”
“清虚。”秦月看向他，“你是‘玄学支援’，符箓、阵法、驱邪手段由你主导。同时负责解读古籍、符号、以及一切玄学相关情报。陈博士和你搭档，尝试用科学方法优化玄学手段。”
清虚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配合就是了。”
“小芸，医疗官，草药和急救归你管。小李，技术官，维护和修理设备，必要时尝试破解拜影教的电子设备。明心、明尘，你们俩是‘辅助战斗’，配合雷烈和老张，同时学习现代武器使用。”
两个年轻道士点头。
“我自己。”秦月最后说，“担任‘副指挥兼侦察’，负责地形分析、路线规划、以及和外部潜在盟友的联系——如果还有盟友的话。”
分工明确，大家都没异议。
“接下来讨论这个。”秦月拿出手机——居然还有电，但没信号——调出刚才拍的符号照片，“诛目剑印。谁干的？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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