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整个人都在发光。
暗紫色的光从他指缝溢出来，爬上手臂，蔓延到全身。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纹路疯狂搏动，像有无数虫子在底下钻。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响。
阿箐想上前，被苏洛雪死死拉住：“别碰！能量场太乱，碰了可能连你一起卷进去！”
吸收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最后时刻，林九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整个人向后仰倒，手里的母影核“啪”一声碎成粉末，随风散了。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着天空，瞳孔里的金色亮得刺眼。
“林九？”阿箐轻声喊。
他没反应。
过了十几秒，他忽然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原本的影核印记旁边，又多了一个——更复杂，像朵扭曲的花，又像只蜷缩的幼兽。
“我看到了……”林九开口，声音空洞，“它最后那一刻……不是恨我们。是……遗憾。遗憾没时间了，没机会看到孩子们孵化……”
他转过头，看向阿箐，眼神很迷茫：“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这话问出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接。
苏洛雪走过来，检测仪对准林九。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最后定格：
**墟化指数：58.7%**。
**+1.8%/小时**。
速度降了点，但基数涨了一大截。林九的时间，从三十小时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值吗？”雷烈问。
林九撑着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影子比刚才深了些，但轮廓很奇怪——边缘毛茸茸的，像有很多细小的触须在微微摆动。
“不知道。”他说，“但我感觉到新能力了。不只是影狼……我能‘编织’更复杂的东西。而且感知范围……现在大概有三百米。”
他顿了顿，看向山谷方向：“巢穴里……还有活口。”
我们立刻警觉。
“不是影裔。”林九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是个……幼影。很小的一个，藏在最底层的岩缝里。母影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把它藏起来的。”
“位置？”苏洛雪问。
林九指向山谷西侧：“离这儿大概两百米，能量波动很弱，几乎察觉不到。但……它还在‘哭’。”
我们互相看看。
“要处理掉吗？”雷烈问。
林九没立刻回答。他站起来，望着那个方向，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转身，背对山谷：
“走吧。赶路要紧。”
我们收拾东西，继续往山外走。林九打头，步子比之前稳了些，但影子还是怪，边缘那些毛茸茸的触须时隐时现。
走出很远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山谷西侧，那片岩缝的方向，似乎有很小很小的、暗紫色的光，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像被风吹熄的蜡烛。
也像最后一声，无人听见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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