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收敛心神,改变了策略。既然技巧和经验上处于下风,那就必须发挥自己的优势!作为男性,在绝对力量、体力和抗击打能力上,他应该占有先天优势。而且,对方既然是女性,某些部位的敏感和防护意识,或许可以成为干扰对方的突破口——虽然这想法让他觉得有些卑劣,但生死关头,顾不得许多了!
他不再一味游斗闪避,开始将五禽戏中更具攻击性的意象融入反击。时而如“虎扑”般骤然爆发,正面强攻,逼迫对方硬碰硬;时而如“鹿奔”般骤然变向,利用巷道墙壁进行短暂的蹬踏借力,从诡异角度切入。
他放弃了所谓的“高手风范”,打法变得愈发“无赖”和实用。在几次凶险的贴身缠斗中,他不再顾忌所谓的男女之防,利用体重和力量优势进行挤压、冲撞。手臂格挡时“无意”地蹭过对方上臂内侧或腋下;侧身闪避时,肩背“不小心”撞到对方胸口;甚至在一次被对方锁住手臂时,他强行转身,用另一只手的手肘“迫不得已”地顶向对方的小腹下方……这些动作在激烈的打斗中看似混乱无意,实则充满了张舒铭急中生智的算计。
这策略果然奏效了!每一次身体敏感部位的意外碰撞,都让那女杀手的动作出现一瞬间的僵硬、迟滞和更加汹涌的怒火。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招式虽然依旧狠辣,但失去了最初的冷静和章法,变得有些急躁和狂乱。她显然无法忍受这种“下流”的打法,却又一时无法迅速解决这个像泥鳅一样滑溜、还时不时“占便宜”的男人!
张舒铭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节奏的变化!他心中默念五禽戏心法,气息虽然急促,却依旧尽力保持绵长。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足以扭转战局的机会!
终于,在对方一次含怒的高踢腿再次落空,身体因发力过猛而出现微微后仰、重心略显虚浮的刹那——机会来了!
张舒铭眼中精光一闪,体内气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左脚猛地踏碎一块松动的砖头,身形如炮弹般射出,使出了云门五禽戏中一式看似笨拙、实则蕴含了全身合抱之力的“熊撼树”!他不再闪避,而是合身撞入对方因高踢腿而空门大开的怀中!右肩重重撞在对方柔软的胸腹隔膜之间,左手同时环抱,勒住对方的后腰!
“嗯!”那女杀手猝不及防,被这凝聚了张舒铭全身力量和体重的猛烈一撞,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胸口气血翻涌,窒息感瞬间传来,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撞得离地倒飞出去,后背“轰”地一声重重砸在背后巷道的砖墙上,震得墙壁灰尘簌簌落下。她一时气息闭塞,眼前发黑,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失去了瞬间的抵抗能力。
张舒铭得势不饶人!他深知机会稍纵即逝,强提一口真气,迅速扑上。用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后腰,使其无法发力,同时双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其双臂粗暴地向后反剪,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将对方死死地压制在冰冷的墙壁上。
直到这时,剧烈的喘息声才在寂静的巷道里清晰地回荡起来。两人都是汗流浃背,张舒铭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如同擂鼓,手臂和肩膀多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被他压在身下的人,身体也在剧烈起伏,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舒铭喘着粗气,低喝道。他空出一只手,伸向对方的脸,想要扯下那遮面的口罩,看清这个险些要了自己命的可怕对手的真面目。
月光下,那张因剧烈运动和窒息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清晰可见。汗水浸湿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那双眼睛,即便在受制于人、充满羞愤与怒火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一种惊人的冷静和锐利,如同雪地里的寒星,此刻正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着张舒铭。
张舒铭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距离对方的脸只有寸许。他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惊骇到几乎变调的声音:
“是……是你?!周……周局长?!”
被他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死死按在墙上、刚刚还与他进行了一场凶险搏斗的,竟然是新任公安局局长——周闵渟!
周闵渟显然也认出了张舒铭,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极度的错愕、尴尬和更大的屈辱所取代。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尤其是回想起刚才打斗中那些难以启齿的身体接触,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像要喷出火来,死死剜着张舒铭,如果目光能杀人,张舒铭早已被千刀万剐。
“张、舒、铭!”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因为之前的窒息和此刻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和羞愤,“放开我!我是来保护魏若梅的!你捣什么乱?!”
张舒铭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保护魏若梅?局长亲自深夜便衣出动,用这种近乎绑架的方式“保护”关键证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
周闵渟一感到力道松懈,立刻猛地挣脱开来,迅速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她第一时间不是检查伤势,而是飞快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羞耻感地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衣物——拉紧被扯开领口的外套,抚平皱巴巴的T恤,将散落的头发胡乱拨到耳后。她极力想恢复平日那种冷峻威严的姿态,但脸上未褪的红潮、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都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她狠狠地瞪了张舒铭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任务被干扰的愤怒,有对刚才肢体接触的羞恼,有对张舒铭身手和意图的惊疑,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棋逢对手的震动。她迅速转头,目光扫向墙角——
张舒铭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刚才魏若梅刚才瘫坐的位置,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一点挣扎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廉价香水味。趁着张舒铭和周闵渟缠斗的宝贵几十秒,这个精明的女人如同受惊的兔子,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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