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务会的风波，显然深深刺痛了王福升一伙人。中午，在县城一家僻静茶楼的包厢里，王福升、陈国梁，以及意外现身的教育局副局长赵建军聚在一起，气氛压抑。
“这个张舒铭，太不识抬举了！”王福升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四溅，他脸色铁青，“还有那个鹿雨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作对！今天在会上，一唱一和，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赵建军阴沉着脸，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老王，消消气。这小子是块难啃的骨头，背后说不定有钟肖和赵雅靓指点。还有那个鹿家丫头，她爹在县里影响不小，动她得掂量掂量。”
“掂量？再掂量下去，你我都要被他们掀个底朝天！”王福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明天的接风宴，是个好机会。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杀杀他们的威风，让他们知道在一中，谁说了算！”
陈国梁有些不安地搓着手：“王校，明天的场合，人多眼杂，是不是……稍微教训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了？搞太大了，恐怕不好收场……”
“知难而退？”王福升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刺向陈国梁，“老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张舒铭今天递给你那份‘建议书’，字字句句都戳在咱们的命门上！他这是先礼后兵，下一步就是要咱们的命！还有鹿雨桐，她那个在财政局审计科的表哥，是随便说说的吗？这是在敲山震虎！”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光是灌酒、给点难堪，不痛不痒。必须下一剂猛药，让他们彻底闭嘴，永绝后患！”他盯着陈国梁，一字一顿地说，“国梁，你去找点‘好东西’，明天晚上，想办法放到他们的酒水里。”
陈国梁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王……王校，您是说……下药？这……这可是犯法的事！万一……”
“没有万一！”王福升粗暴地打断他，语气强硬，“找个可靠的人去做，手脚干净点。等他们药劲上来，人事不省，就架到楼上开好的房间。扒光衣服，摆拍几张‘精彩’的照片。”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有了这些照片，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张舒铭就得乖乖滚蛋，鹿雨桐也得把她那张扬的尾巴夹起来！到时候，是他们求着我们放过他们！”
赵建军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过火，但最终没有出声反对，只是补充道：“计划要周密，现场必须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把控。拍完照片，原件立刻销毁，只留拷贝作为把柄。这件事，天知地地知，我们三人知。老陈，王校说得对，不把他们一次性按死，倒霉的就是我们。”
陈国梁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在王福升逼视和赵建军的默许下，他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只得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我去安排。”
………
当晚，校外一家僻静茶馆的雅间里，张舒铭和鹿雨桐相对而坐。袅袅茶香中，张舒铭看着对面的鹿雨桐，嘴角先扬起了一个慵懒而欣赏的弧度。
“说真的，”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鹿校长今天在会上那一下‘我父亲公司刚巧有批打印机’，可真是神来之笔。时间掐得那么准，话又说得那么自然，我差点都要以为真是巧合了。”
鹿雨桐闻言，脸上飞起一抹得意又略带羞涩的红晕，她俏皮地眨眨眼，语气带着小小的骄傲：“那是自然，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还是比不过张主任您呀。那份数据报告，维修费、时间成本算得明明白白，句句在理，直接把陈国梁堵得哑口无言。你没看他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精彩极了！”她说着，还模仿了一下陈国梁当时噎住的表情，逗得张舒铭低笑出声。
“彼此彼此，”张舒铭笑着给她斟满茶，语气随意却透着真诚，“要不是你最后抛出‘财政局审计’那个消息，王福升没那么容易松口。你那句‘借着东风，主动规范’，简直是画龙点睛。鹿校长，这次真的多亏你了。”他收起几分玩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真的，谢谢你。”
感受到他话语里的认真，鹿雨桐心里一暖，脸上更热了，她低下头，用指尖轻轻转动着茶杯，小声嘟囔：“谢什么呀，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嘛。”说完，觉得这话似乎太过亲密，又赶紧找补，“再说了，我也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张舒铭将她的小动作和细微的羞窘尽收眼底，心中微动，但很快将话题引回正轨。他稍稍正色，声音压低了些：“不过，经此一事，矛盾算是摆上台面了。王福升他们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得更小心才行。”
“我知道。”鹿雨桐也收敛了笑容，点点头，“我打听到，陈国梁和王福升最近在食堂承包招标的利益分配上闹得很不愉快。陈国梁觉得自己拿少了，心里憋着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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