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君虽然隐约感觉到他今晚有些不同以往的激动和热情,但她只以为是小别胜新婚的思念使然,便更加温顺地迎合着他,沉浸在久别重逢的甜蜜与满足之中。
云雨初歇,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着情欲褪去后特有的、混合着汗水、体温与一丝若有若无甜腥的暖昧气息。陈雪君像只慵懒的猫,侧身蜷缩在张舒铭身边,光洁的脊背紧贴着他汗湿的胸膛,脸颊埋在他颈窝处,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淡而甜蜜的笑意,仿佛连日来的担忧与刻骨的思念,都在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缠绵中得到了彻底的慰藉与释放。
张舒铭却没什么睡意,手臂被枕着有些发麻,却舍不得抽开。正当他心神飘忽之际,怀里的陈雪君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睡意朦胧中带着一丝戏谑,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胸口,声音沙哑而绵软,像裹了蜜糖:“喂……这次去广州……大地方,花花世界……就没哪个靓女缠着你?给你……‘补补’身子?我看你这……‘状态’保持得挺不错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醋意,又更多是夫妻间亲昵的调侃,想听听他怎么接招。
张舒铭心里“咯噔”一下,广州与赵雅靓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带来一丝心虚,但立刻被更强烈的、对怀中人的怜爱所取代。他手臂收紧,将温香软玉搂得更实在些,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散着香气的发顶,故作委屈地哼道:“瞎想什么呢?广州天热,忙得脚不沾地,光跟花花草草和精明的生意人打交道了,哪有心思想别的?我这身体好不好,你还不知道?不都是你这位‘陈大夫’调理有功嘛!”
他顺势反将一军,语气带着夸张的感激:“还不是你给我准备的那些宝贝药丸管用!叫什么来着……对,黄芪枸杞汤!还有你熬的那些嗷嗷叫,真是续命的神药!“女人吃了嗷嗷叫、男人吃了女人嗷嗷叫”不然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讨好,也是想转移话题。
陈雪君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睡意去了大半,娇嗔道:“呸!少来!就会拿好话哄我。那点药还能有这奇效?我看是你自己……唔……”她话没说完,却被张舒铭突然翻身压住,用吻堵了回去。
一记悠长而缠绵的深吻后,张舒铭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带着一丝秋后算账的狡黠:“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倒想问问你,上次在赵教授家,为什么不去接我?把我一个人扔那儿?嗯?是不是故意的?”
陈雪君没想到他突然翻旧账,脸一热,眼神闪烁了一下,却理直气壮地反驳,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着一种“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揶揄:“哎呀!我那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嘛!人家赵科长对你多上心啊,大晚上的,又是接又是送的,我杵在那儿多碍眼?我这是识趣,给你俩留点空间……谁知道你那么不中用,也没把握住机会‘深入交流’一下?” 她故意把“深入交流”几个字咬得暧昧不清,既是调侃他,也隐隐透露出她当时一丝微妙的心绪。
“好哇!陈雪君!你竟然把你男人往外推?”张舒铭故作恼怒,低头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引得她一声轻呼,“看来是我刚才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得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中用不中用!”
“哎呀!你属狗的啊!”陈雪君笑着躲闪,心里那点因广州之事而起的小小酸涩,早被他的插科打诨和此刻的亲昵驱散得无影无踪。她感受着他重新燃起的热情,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眼中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那……张老师……你再证明一次给我看看?”
挑衅的话语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张舒铭低吼一声,所有关于广州的纷杂思绪、关于投资的沉重考量、以及内心深处那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在这一刻统统被最原始的冲动淹没。他要用更炽热、更绵长的爱抚,来回应她的调侃,来填补分别的时光,来确认彼此拥有的真实。
“证明就证明!这次可不许半路求饶!”
灯火再次被拉灭,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骤升。第二次的云雨,少了些久别重逢的急切,多了些嬉戏般的挑逗和深入骨髓的缠绵。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见证着这俗世男女间最原始也最真挚的情感交融。陈雪君侧身蜷缩着,脸颊贴着张舒铭汗湿的胸膛,呼吸均匀而深沉,带着极度满足后的疲惫与安宁,已然沉入梦乡。张舒铭身体的亢奋逐渐平息,心灵的潮水却开始汹涌。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被岁月侵蚀出的、在昏暗中模糊不清的斑驳痕迹,仿佛那上面正无声地上演着他人生最近一段跌宕起伏的戏剧。
他的手臂还被陈雪君枕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搭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温热与微微汗意。掌心下,是她因侧卧而更显丰腴柔软的胸乳,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传递着一种踏实而温存的生命力。这触感熟悉而亲切,带着家的安宁气息,让他心生眷恋,也……勾起了更深沉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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