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队的时候，李伟特意把他拉到自己队：“你负责防守和传球就行，这些小孩体力好，但没章法，你稳着点。” 陈屿点头，没多说什么。比赛开始后，他果然没抢风头，大多时候站在三分线外，看着队友跑位，偶尔伸手断球，传球的时机也掐得很准 —— 以前他总想着当 “得分王”，觉得那样才威风，现在却明白，团队赢了比自己多进球更重要。
九点多，比赛结束，陈屿他们队赢了。李伟拉着他去旁边的小卖部买水，冰柜里的橘子汽水冒着冷气，他拿了两瓶，拧开一瓶递给陈屿：“说真的，你现在比以前靠谱多了，我妈还问我，你有没有对象，想给你介绍个老师。”
陈屿喝了口汽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算了吧，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想谈恋爱。”
“为啥啊？” 李伟皱了皱眉，“你都快三十了，总一个人过？”
“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陈屿靠在小卖部的墙上，看着远处的路灯，“以前总想着抓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抓住，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李伟还想劝，可看着陈屿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 他知道陈屿心里的事，只是没再提。
十点多，陈屿回到家。他家在老小区的六层，没有电梯，他拎着刚买的苹果，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平稳，不像以前那样嫌麻烦，总抱怨 “这破楼怎么没电梯”。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鞋柜上 —— 鞋柜里摆着两双鞋，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是上班穿的；一双白色的运动跑鞋，是打球用的，摆得整整齐齐，鞋边没有一点灰尘。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暖光落在浅灰色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几本书，有《高效团队管理》，也有汪曾祺的散文集。陈屿先去厨房洗了水果，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透明的玻璃盘里，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本《高效团队管理》。书里有他画的横线，旁边写着简短的笔记，字迹工整，和大学时那本潦草的笔记本完全不同 —— 以前他总觉得 “看书没用”，现在却每天都会看半小时，不是为了升职，只是想让自己更懂 “怎么做事，怎么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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