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推开门时，菜馆里的喧闹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闹。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盒本地的老字号点心，是以前大家总爱吃的那种。“抱歉来晚了，刚加了会儿班。” 他笑着打招呼，声音比大学时低沉了些，走到空着的位置坐下，把点心推到桌子中间，“给大家带了点吃的，尝尝。”
“哟，陈总现在这么客气了？” 张昊笑着打趣，伸手拿了块点心，“以前你可是连食堂的馒头都懒得给人带的主儿。” 陈屿没反驳，只是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 以前他总爱喝冰镇可乐，哪怕冬天也不例外，现在手里的保温杯却成了标配。
大家又聊起各自的工作，从 “国企的绩效考核” 到 “私企的加班日常”，陈屿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是倾听，不像以前那样总爱抢话。苏晓坐在对面，看着他偶尔点头的样子，想起大三那年他熬夜给林晚写代码的夜晚，想起他在宿舍楼下等林晚的模样，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 那些曾经让人心烦意乱的纠葛，如今都成了不值一提的过往。
“对了苏晓，” 夏萌突然开口，撞了撞苏晓的胳膊，眼里带着笑意，“你跟周通老师现在怎么样啊？上次你发朋友圈，看你们去书店的照片，也太甜了吧！”
这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晓身上，她脸上泛起微红，笑着说：“挺好的，他最近在帮我看那本‘青春情感成长’合集的策划案，总说我有些细节想得不够周全。”
“周通老师？是不是以前来咱们学校做讲座的那个出版社编辑啊？” 班长突然问，“我记得他特别厉害，年纪轻轻就成了资深编辑，没想到居然跟苏晓在一起了！”
“可不是嘛，” 夏萌越说越起劲，拿出手机翻出苏晓和周通的合照 —— 照片里是周末的书店，苏晓正指着一本书笑，周通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温柔，“你看，这是上个月拍的，他们俩现在住的公寓就在出版社附近，每天一起上下班，周末还去逛书店、看电影，简直是神仙爱情！”
陈屿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照片里苏晓的笑容，比大学时更舒展，更从容 —— 那是当年他没能给她的样子，也是后来他想给林晚，却没能留住的样子。
“挺好的。” 陈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苏晓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张昊说，语气里没有丝毫嫉妒，只有真诚的释然，“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能抓住很多东西，后来才明白，有些人和事，只要看着他们好，就已经很好了。”
班长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前的事儿，大家都忘了，现在好好过日子才重要。” 陈屿点点头，喝了口热茶，心里突然觉得松快了不少 —— 他想起毕业时给苏晓的留言 “谢谢曾经的相遇，让我学会成长”，想起给林晚的 “对不起，也谢谢你让我懂得真心的可贵”，原来那些写在纸上的话，真的能在后来的日子里，变成心里的答案。
中途陈屿去洗手间，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他刚走到拐角，就看见陈瑶拿着手机跟人视频，屏幕里正好是苏晓和周通的合照 —— 是他们结婚时拍的，苏晓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周通穿着西装，两人手里拿着结婚证，笑得格外开心。
陈屿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 “终于尘埃落定” 的平静。他正想转身离开，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熟悉：“陈屿，好久不见，聊聊？”
陈屿回头，看见来人时愣了一下 —— 那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出版社的 logo。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对方就先笑了：“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周通。”
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陈屿看着眼前的人，想起苏晓提起他时眼里的光，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这场意料之外的碰面，似乎又要把那些沉寂的过往，重新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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