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工的时候,钟守刚果然找了麻烦。聂红玉正在地里拔草,钟守刚带着两个年轻社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晒干的薄荷:“聂红玉,你这地主婆,是不是在队里搞小动作?有人举报你用‘邪门草’拉拢人心,想破坏生产队的团结!” 他把薄荷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这些东西,说不定是资本主义的尾巴,今天必须全部没收!” 周围的社员都围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有人面露担忧,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钟守刚是副队长,又爱记仇,谁都怕被他扣上“反革命”的帽子。
“钟副队长,说话要讲证据。” 聂红玉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些是薄荷和甘草,是陈教授教我认的草药,能治感冒、止痱子,不是什么‘邪门草’。上次虎娃高烧,就是喝了甘草薄荷水才好的,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虎娃他娘。” 虎娃娘挤进人群,点点头:“是啊,钟副队长,我家虎娃当时都快不行了,多亏了聂丫头,这草药是好东西。” 钟守刚脸一沉:“你懂什么?她一个地主婆,能有什么好心?说不定是想借着草药下毒,毒害革命群众!”
“你胡说!”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沈廷洲从地里跑过来,手里还拿着锄头,“我媳妇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天天省吃俭用,把口粮分给队里的乡亲,怎么会下毒?你要是再污蔑她,我就去公社找汤书记评理!” 沈廷洲的退伍证虽然藏在炕席下,但他退伍军人的身份在队里还是有分量的,钟守刚看着他紧绷的脸,心里有点发怵,但嘴上还是硬:“沈廷洲,你别以为你是退伍军人就能护着她!地主成分就是原罪,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正僵持着,汤书记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哦?我倒要听听,地主成分怎么就原罪了?” 汤书记背着个草帽,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显然是刚从别的生产队过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薄荷,闻了闻:“这是薄荷,我在部队的时候,夏天就用这个泡水喝,解暑得很,怎么就成邪门草了?钟守刚,你身为副队长,不带头搞生产,倒在这儿揪着社员的小辫子不放,像话吗?” 钟守刚脸色发白,赶紧解释:“汤书记,我不是揪小辫子,我是担心她搞资本主义……”
“搞资本主义?” 汤书记打断他,“聂红玉帮社员治病,改善炊事房的伙食,让孩子们多吃一碗粥,这是为生产队做贡献,怎么就成资本主义了?” 他转向围观的社员,“咱们生产队,不管什么成分,只要肯干活、肯帮人,就是好社员!以后谁要是再敢因为成分问题刁难好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社员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虎娃娘喊道:“汤书记说得对!聂丫头是好人!” 钟守刚涨红了脸,狠狠瞪了聂红玉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汤书记走到聂红玉身边,低声说:“你这丫头,做事有分寸,但也得注意安全。钟守刚那人,心胸狭隘,你以后防着点他。” 聂红玉点点头:“谢谢汤书记,我知道了。” 汤书记又说:“你用草药帮社员治病是好事,但别太张扬,下次可以借着炊事房的名义,把草药加到集体伙食里,这样就没人能说闲话了。” 聂红玉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想到的——她可以利用酒店的食材处理技能,把草药和日常饮食结合起来,既实用又安全。
晚上,聂红玉把汤书记的想法跟沈廷洲说了,沈廷洲很支持:“这样好,借着炊事房的名义,钟守刚就没理由找茬了。我明天去山上多采点草药,晒干了送到炊事房去。” 柳氏坐在旁边纳鞋底,没说话,但手里的针线慢了些——下午汤书记的话她都听说了,再想想聂红玉这阵子帮队里做的事,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我明天把家里的旧布翻出来,给你缝几个装草药的袋子,省得你到处乱塞。” 柳氏突然说,聂红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娘。”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就去了炊事房。炊事房的老王头正在烧火,看到她来,赶紧打招呼:“聂丫头,你来了?昨天多亏了你,钟守刚才没敢乱来。” 聂红玉把晒干的甘草和薄荷放在案板上:“王大爷,我想跟您商量个事,以后咱们煮玉米粥的时候,加一把甘草,既能提味,又能润肺;熬野菜汤的时候,加几片薄荷,解暑开胃,您看行吗?” 老王头尝了尝甘草,甜丝丝的,点点头:“行啊,这东西又不用花钱,还能让粥好喝,我看行。”
聂红玉又教老王头怎么处理草药:“甘草要洗干净,切成小段,煮粥的时候早点放,味道才能渗出来;薄荷要最后放,煮久了味道就散了。” 她还拿出从陈教授那里学的技巧:“咱们还可以把薄荷晒干,磨成粉,包成小纸包,分给社员,夏天泡水喝特别好。” 老王头连连点头:“聂丫头,你这脑子就是灵光,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强多了。” 正说着,李秀莲挎着个篮子走进来,看到案板上的草药,鼻子一哼:“哼,地主婆就是闲不住,又在搞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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