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三思啊!”
“如今大椋如日中天,徐景龙更有天人战力。”
“我离日虽拥兵百万,看似占优,可一旦徐景龙介入战局,形势必将逆转,届时离日恐再无抵抗之力啊!”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谏言,赵醇脸色越发阴沉。
终于,他抓起手边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在内阁大臣脸上划开一道血口。
“朕说了,立即出兵!”
“连你也要违抗朕命?”
“你也想去投徐晓不成?”
这番诛心之语,令内阁大臣面色惨白。
他兢兢业业数十载,始终以离日利益为先,何曾想过会遭此质疑。
在他看来,此时攻椋无异于自取 。
离日兵力虽众,可士卒素质远逊名震九州的大雪龙骑。
当下上策,应是遣使议和,无论割地赔款,总之避免开战!
但赵醇已失理智,谁也劝不进去。
“既然君不仁,便休怪臣不义了……”
身为内阁大臣,他明面上仍遵赵醇之令。
然而朝中高位者,谁不是老谋深算?
鸡蛋从不放在一篮,何况这篮已将倾覆。
他自然须早谋退路。
“老夫昔日曾与北椋王同朝为官,素无仇怨。”
“若举家投靠,他应当不会拒绝吧?”
暗自思量后,内阁大臣退出皇宫。
他先依令颁下出兵诏谕,随后暗中密会交好的各族族长。
一时间,泰安城暗流汹涌,人人皆感变天在即。
就连平日流连勾栏、夜宿青楼的纨绔子弟,亦被家中严令禁足,不得外出。
……
大椋王朝,京都。
徐景龙大婚已过三日,京城依旧人潮涌动。
许多赴宴宾客并未急着离去,反借此机会畅游大椋境内。
更多人则连日宴请大椋各级官员,攀交情、谈合作。
对此,徐晓乐见其成。
他深知大椋崛起必将引发利益重划,而周边势力乃至离日境内家族,皆已密遣使者前来。
明为贺喜,实为搭上大椋这辆战车,分一杯羹。
徐晓亦需借这些人之手,达成某些谋划——
譬如新取之地,主官虽由他指派,基层治理却少不得当地豪族的配合。
这些来客中,不少曾是徐晓旧日同僚,谈起事来,倒也方便许多。
殿内。
这几日无人打扰徐景龙。
国事由徐晓与徐风年打理。
他与徐渭熊则独享二人时光。
数日缠绵,徐渭熊已有些吃不消。
此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
“景龙王,前线有紧急军情,陛下请您前往御书房议事。”
徐景龙眉梢微动。
紧急军情?
莫非离日王朝竟敢先发制人?
“知道了,本王稍后便去。”
应声后,徐景龙起身更衣,准备前往御书房。
徐渭熊闻讯也想同去,她毕竟是大椋军统帅。
可浑身酸软无力,只得作罢。
“你好好歇着,我先去瞧瞧。
有我在,不必担心。”
徐景龙轻吻徐渭熊额头,目光温柔。
徐渭熊面颊泛红,轻轻点头。
“妾身在此等你。”
不多时,徐景龙抵达御书房。
房中已有数人:徐风年、陈之豹、袁作宗等将领,
还有昔日北椋第一谋士李一山。
值得一提的是,李一山原本体弱,
在徐景龙赠予血菩提后,旧疾尽除,
如今面貌恍若年轻十岁,
若修习武艺,延寿百年亦非难事。
见徐景龙到来,众人纷纷行礼:
“景龙王!”
徐晓亦含笑招呼:
“景龙来了,坐。”
徐景龙虽无实职,
却深得大椋上下敬重。
徐晓曾私下言:
“大椋可无朕,不可无景龙王。”
足见其地位。
“发生何事?何人来犯?”
徐景龙落座便问。
陈之豹起身答道:
“回景龙王,是离日王朝。”
“赵醇集结百万大军,陈兵幽州、泉州,
最迟三日便会进攻。”
徐景龙闻言疑惑:
“赵醇莫非疯了?
凭这百万兵马,也敢与我大椋抗衡?”
李一山笑道:
“景龙王所言极是。
赵醇如今虽未全疯,亦不远矣。”
“据探子回报,他近来愈发暴戾,
宫中仆从动辄遭戮,人心惶惶。”
“依老夫看,赵醇是承受不住压力,欲抢先动手。”
徐晓接着道:
“昨日离日内阁大臣暗中联系朕,
言语隐晦,却有意投靠大椋。
他送来行军布阵图与将领情报,以示诚意。”
徐景龙并不意外。
世家大族向来审时度势,
明眼人皆能看出离日与大椋的差距。
但赵醇此举,令徐景龙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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