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冰蛹-7”,瘫痪“冰哨-2”,如同在看似平静的北极冰原上投下了两颗石子。涟漪虽小,却足以惊动潜伏在深水下的掠食者。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在猎犬的带领下,以一种近乎极限的方式在冰隙、暗河、古老冰隧道构成的迷宫中穿梭跋涉。他们避开主要的冰原表面,那里是“熵”的巡逻无人机和轨道侦察卫星的重点覆盖区域。猎犬凭借着他作为前清道夫的丰富经验和隐秘知识,规划出的路线虽然艰险崎岖,却最大限度保证了隐蔽性。
代价是体力的急剧消耗和行进速度的减缓。赵雷依旧昏迷,依靠药物和维生背包(从猎犬的藏匿点补充了一些)维持;阿觉时睡时醒,每次醒来都显得更加虚弱,眼神空洞,仿佛意识的一部分仍被困在那些破碎恐怖的未来幻象中;白素心的精神力恢复缓慢,过度消耗的后遗症如同跗骨之蛆;张浩的腿伤在冰寒环境下愈合得极慢;只有陈景、王猛和林默还保持着基本的战斗和行动能力,但紧绷的神经和持续的恶劣环境也让他们的状态不断下滑。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台耗尽能量的原型机,在猎犬找到的一处古老冰下地热裂隙附近,似乎吸收到了一些游离的、微弱但纯净的热能和地磁辐射,能量核心的读数从彻底归零缓慢爬升到了“极度危险”的1%左右,总算没完全变成铁疙瘩。林默尝试用这点微薄能量维持着机器最基本的系统待机和数据缓存功能,同时利用从工厂获取的数据,不断优化他那套简陋的“意识干扰病毒”。
“千面人”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活动明显变得更加频繁和具有攻击性。他们遭遇小股巡逻队和自动侦察器的频率增加了,虽然依靠猎犬的预警和地形优势一一化解或避过,但压迫感与日俱增。有一次,他们甚至远远看到天边掠过一道快速移动的、散发着不祥紫黑色能量的梭形飞行器,那是“熵”的快速反应载具。
阿觉的预言也变得更加破碎和充满警示,时常在夜间惊醒,冷汗淋漓地重复着“眼睛”、“冰塔”、“陷阱”、“吞噬”等词语,指向性模糊,却让队伍的气氛愈发凝重。
第三天傍晚,他们按照猎犬的路线,抵达了一处隐藏在巨大冰川断层下的天然冰穹。冰穹内部空间广阔,高约数十米,穹顶垂落着无数冰凌,中央有一个尚未完全冻结的地下湖,湖水幽深,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和热量,显然是地热活动的结果。这里相对温暖(零下十度左右),且隐蔽性极好。
“今晚在这里扎营。”猎犬宣布,“我们需要彻底休整一次。前面就要进入‘门’的强能量影响区了,那里的环境会更恶劣,‘熵’的防御也会更严密。”
众人如蒙大赦,立刻开始搭建简易的遮蔽所(利用冰穹内的岩石和携带的隔热布),生起无烟炉(燃料已不多),融化冰水,加热食物。难得的温暖和相对安全的环境,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陈景靠坐在一块被地热烘得微温的岩石上,闭目调息,同时尝试着更主动地去感知和引导体内那股与“门”共鸣的力量。随着靠近“门”,这种共鸣感越来越清晰,像是一种低沉的、来自远方的呼唤,又像是一种无形的引力,牵扯着他的精神和生命场。母亲的理论中提到,“钥匙”需要与“门”深度共鸣,才能引导“逆相锁”的能量。他必须尽快熟悉和掌控这种感觉。
白素心则坐在湖边,将空琴盒放在膝上,双手轻轻按着盒盖,闭目感应。她不是在呼唤陆明深(残影已消散),而是在尝试与这片冰穹、与更深处的古老地脉、与那遥不可及的“门”建立一种更玄妙的联系。她的家族传承,似乎在这种地方更能显现出特殊的作用。
林默在调试着几台简陋的、用猎犬提供的零件和原型机残存功能拼凑出的能量探测器和简易预警装置。王猛和张浩在警戒。
李女士照顾着阿觉和赵雷。阿觉似乎因环境的相对稳定而睡得沉了一些。
夜深了(极地的“夜”只是一种光线的暗淡)。冰穹内只有无烟炉微弱的火光和探测器幽幽的指示灯,以及地下湖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
就在大多数人陷入半睡半醒的疲惫状态时——
一直沉睡的阿觉,突然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中却没有任何焦距,只有无数飞速流转、破碎的光影!她的嘴巴张开,发出一连串急促、高亢、不成语调的尖利音节,声音在空旷的冰穹内反复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来了!他来了!东南!冰柱后面!信号在凝聚!转移!他要转移到这里!快阻止他!!!”
阿觉的尖叫如同警报,瞬间刺破了冰穹的寂静!
所有人立刻惊醒,进入战斗状态!陈景猛地睁眼,感知瞬间扩展到极限;王猛抄起武器;林默扑向预警装置屏幕;猎犬如同猎豹般弹起,狙击步枪已架在肩头;白素心也倏然起身,琴盒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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