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点外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送考的家长人数似乎更多了，但交谈声却低不可闻，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小心翼翼的紧张，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孩子的身影。
周野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抿，不再像昨天那样试图活跃气氛。
萧雪依旧站得笔直，但频繁推眼镜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陈予和林初月随着沉默的人流通过安检，在通往不同考场的分岔路口，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你们正常发挥就行。” 他说。
周野和萧雪轻“嗯”一声。
“你也是。” 林初月重重点头。
没有更多的言语，几人各自转身，前往各自的考场。
在考场坐下后，林初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小的痛感来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紧张。
等待试卷发下来的时间莫名的漫长，林初月趁这个时间段里迅速回忆陈予和她说过的重点的物理公式还有化学和生物的知识点。
草稿纸和答题卡发下来的第一时间，林初月就在草稿纸上将脑海里重点的物理公式写了下来，压在在答题卡下。
一般来说，填完个人信息后就不能再动笔，但监考老师总不可能跑到你身边检查你的草稿纸吧？
这是物理老师告诉她们的方法，为了避免后续答题过程中将公式给忘了。
试卷终于分发到手，沉重的纸张带着油墨的气息。
她立马开始审题，迅速扫完了整张试卷，题量果然巨大，生物、化学、物理三座大山巍然耸立。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按照既定策略，从相对熟悉的生物选择题开始。
笔尖快速勾画，争取在思维最清晰的时候拿下基础分。
考场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初月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化学部分的推断题比预想的复杂，她标记了一下，果断跳过，冲向物理的堡垒。
物理大题果然如预料般凶险，尤其是最后一道综合题，题干冗长，模型复杂，将电磁感应、能量守恒与复杂的受力分析拧在一起。
她的心跳再次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被压在答题卡下的草稿纸，那几个关键的物理公式如同定海神针，让她慌乱的心神稍稍安定。
“等效磁通量......安培力方向......洛伦兹力不做功......”
她默念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庞大的题目一点点拆解，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
思路时有阻塞，好几次仿佛走入死胡同，但脑海中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陈予讲解类似题目时那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和清晰的逻辑线。
“别急，一步步来。”仿佛他就坐在旁边。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她也顾不上擦。
终于，在无数次尝试后，一个关键的连接点被打通，后续的步骤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极度专注和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另一边，陈予的答题区如同风暴中心般平静。
他的笔几乎没有停顿，选择题部分几乎是扫读即答，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在面对那道涉及新颖科技背景的化学推断题时，他破天荒地停顿了将近一分钟，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随后才重新落笔，速度依旧稳定，但落笔的力道似乎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当时问走到最后一刻，林初月终于写完了物理大题的最后一个公式。
放下笔的瞬间，她向后靠去，重重地松了口气。
交卷铃声如同赦令般响起。考场里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叹息、哀嚎和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许多考生几乎是瘫软在座位上，脸色苍白。
林初月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眩晕。
理综这场硬仗，终于结束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掏空，又像是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她站在走廊上，等待着，很快，她看到了从隔壁考场走出来的陈予。
他的脸色也比平时更白一些，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但身姿依旧挺拔。
两人目光相接。
“怎么样？”他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林初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语气。
“写完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最后那道物理题，用了你讲的方法。”
陈予看着她疲惫却闪着光的眼睛，极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短暂得如同错觉。
“嗯。” 他应道，“很好。”
......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考点外的喧嚣沉淀为一种疲惫的寂静。
四人聚在学校临时开放的自习室角落。周野直接瘫在桌子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含糊不清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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