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虫。”书生脸色变了。“借阳续煞。它们要把活人当宿主。”
“难怪不攻击。”沈无惑迅速扯下左胸的八卦纹绣片。铜钱大小的暗金薄片在她指尖一旋。嗖地飞入池心。
“嗡——”
一声低鸣响起。像有人敲了下庙里的小钟。所有虫子动作一滞。水面瞬间安静。
“定住了。”阿星松口气。
“暂时。”沈无惑收回绣片。边缘有点发烫。“这玩意儿撑不了五分钟。”
她看向书生:“《青囊经》有没有说。破这种阵不能光靠震卦?得用至阳之物?”
书生立刻翻书。手指划过纸页。停在第三十七页:“有。上面写——‘至阳非火。乃人志不移’。”
“哈。”沈无惑笑了一声。“又来这套。牺牲精神感动天地?”
“也不是不行。”阿星舔了下嘴唇。抬手就把舌尖咬破。朝最近那口棺材“啐”地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还没落地。所有虫子齐刷刷停下。像是被什么拽住了脖子。僵在原地。
“行吧。”沈无惑看着他。“疼不疼?”
“还好。”阿星吐了口血沫。“就是铁锈味重了点。”
“那是你贫血。”沈无惑把绣片塞回衣襟。重新别好。“下次别学电影。咬手指就行。”
池边游客总算察觉不对劲了。有人低头看脚。发现虫子已经退回去。只剩几道湿痕。像是踩过泥地。
“刚才那些虫子呢?”大妈揉着脚踝。“我咋觉得脚底板发麻?”
“可能是地面潮。”连帽衫赶紧收手机。“咱走吧。这地方邪门。”
一群人陆续散开。没人回头。
沈无惑站在池边。盯着第七口棺材。那半块红布还在外面。隐约能看到里面包着的东西轮廓不规则。像是某种骨头。
“这阵没破。”她说。“只是被压住了。”
“那接下来咋办?”阿星擦了擦嘴角。“总不能让这些虫天天半夜出来遛弯?”
“得找到布包里的东西。”沈无惑指着第七口棺。“那是阵眼核心。可能是某个人的遗骨。也可能是生辰牌位。毁了它。阵就散。”
“我去捞?”阿星挽袖子。
“你去了就得躺。”书生合上书。“第七口棺下面有反噬咒。活人碰了。轻则疯癫。重则当场断气。”
“哦。”阿星缩回手。“那还是让师父去?”
沈无惑没理他。只盯着池水。血色还未完全褪去。水面倒映着天上的云。裂成七条。
她忽然问书生:“你是第一次来命馆?”
“第三次。”书生说。“前两次经书自己翻页。我没敢跟。”
“这次敢了?”
“因为这次翻到了‘七煞’篇。”他顿了顿。“而且……我梦见了那个挖坑的人。”
“谁?”
“穿绛紫色唐装的。”书生低声说。“他在井边埋东西。嘴里念着‘九玉镇财。七棺锁运’。”
沈无惑眼神一闪:“钱百通?”
“我不知道名字。”书生摇头。“但我认得那串玉佩。挂在他腰上。一共九个。”
阿星插嘴:“师父。这不就是上次你要拆的那个奸商?搞童男童女镇财库那个?”
“是他。”沈无惑冷笑。“三年前我砸了他的局。他记仇到现在?”
“有可能。”书生翻开《青囊经》。“这一章最后写着:‘七煞成。需七冤魂为引。七日一祭。七七四十九日方成大阵’。”
“还有七天?”阿星瞪眼。“那咱们岂不是得连着来七次?”
“不一定。”沈无惑盯着池底。“如果他今晚就想强行催阵。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
她弯腰捡起一根枯枝。伸向第七口棺下的红布包。树枝刚碰到水面。一股寒气顺杆而上。枝头瞬间结出霜花。
她立刻缩手。
“果然有咒。”她甩了甩发麻的手指。“得用活人气压过去。”
“又要咬舌头?”阿星一脸抗拒。
“不用你。”沈无惑从怀里摸出那串找回的铜钱。七枚锈迹斑斑的钱币串在红绳上。静静躺在她掌心。
她低声说:“你当年自己跑出去办事。现在也该回来干活了。”
她把铜钱轻轻放在池边石沿上。三枚随身卦币从袖中滑出。排成一行。正面朝上。
空中浮现三个字:屯卦现。
风停了。
水不动了。
连虫子的影子都凝在地面。
沈无惑伸手。抓向红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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