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光藤越缠越紧,顺着裤腿往里钻。阿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靠木棍撑住才没跪下去。他脑门上的符纸已经发黑,边缘焦脆,像是被火烧过很久。
“师父!”他喊得声音都变了,“这东西在吃人!”
沈无惑没理他,抬脚就想踢开光藤。刚一动,地面突然震动,灰绿色的光柱从四周冲出来,像一根根铁杆插进空气。她急忙侧身翻滚,一道光擦过唐装下摆,布料立刻烧出几个洞,一股焦味混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别硬碰。”玄真子低声说。袖子一抖,三颗菩提子飞出,打中三个最亮的光点。光柱晃了晃,停了一下。
就在这时,阿阴飘到前面,双手张开,枯瘦的玉兰枝举在胸前。她的影子很淡,像快看不见了,但她还是挡在队伍前头。一道强光调转方向朝她打去,她没躲。光撞上胸口,她身体一抖,玉兰枝最后一片叶子掉了下来,落地就化成了灰。
“你还行啊。”沈无惑咬牙说,“挺得住。”
阿阴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手还举着。
“它不是乱打。”沈无惑蹲下,把罗盘按在地上。指针乱转,她盯着地面的光纹,发现每次猛攻之后,光都会收回一下,像喘气。
“三下重的,第四下空——我们有机会。”
“啥意思?”阿星喘着问,“等它停的时候我们动手?”
“差不多。”她打开黄布包,拿出半张护魂符,贴在他额头上,“听我口令:第三下结束,所有人后退半步,第四下踩裂缝。”
“踩哪?”阿星瞪眼。
“发光最细的地方。”她说,“别管会不会塌,给我踩进去。不然下一波你就完了。”
话没说完,地面又震。第一道光砸下,玄真子跳开,袍角被扫中,立刻焦了一块;第二道横扫,阿星扑倒滚两圈才躲开,肩膀伤口裂开,流出血来;第三道打向阿阴,她硬接,身体晃了晃,嘴角流出一丝黑气。
“撤!”沈无惑大喊。
三人立刻后退半步。地面的光果然回缩了一下,像是卡住了。第四拍,沈无惑一脚踩进一条细缝。脚下“咔”了一声,像踩断了骨头。同时,玄真子挥动桃木剑,阿星把木棍插进另一道缝,阿阴用残枝拍向光源中心。
轰的一声闷响,地下像炸开了什么。所有光柱缩回地底,通道变暗,只剩几缕绿光在地上慢慢爬,像受伤的虫子。
“赢了?”阿星趴在地上,声音发虚。
“它只是停了。”沈无惑擦了把脸,手上沾了血——刚才画符划破的手还没好。她低头看,血已经开始发黑,像是被污染了。“它那一停,不是累了,是学我们了。”
玄真子坐下闭眼调息。他袖口的符纸烧掉一角,还在冒烟。他没管,重新串好菩提子,低声说:“下次不会给这么多时间。”
阿阴浮在原地,玉兰枝只剩半截,断口不断滴出黑液,落在地上发出“滋”的轻响。她想说话,张了张嘴,只呼出一口冷气,带着腐味。
沈无惑走过去,掏出半瓶褐色药膏——上次治阿星伤剩的。她挖一点,抹在阿阴胸口。那里原本有安魂符,现在只剩红印。药膏碰到皮肤,阿阴浑身一抖,像被烫到。
“忍着。”沈无惑说,“你要散了我也拦不住,但至少得把你塞进罐子带出去。”
阿阴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她又问阿星:“还能站吗?”
“能。”他扶着木棍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回去,“就是站久了会晕。”
“那就跪着。”她顺手撕下他额头的旧符,换上新的,“也不丢人,你上次在菜市场偷西瓜不也被城管按着磕头。”
“那是误会!”阿星急了,“我是帮老太太捡的!”
“哦,那你继续误会吧。”她转向玄真子,“您怎么样?”
“死不了。”玄真子睁眼,“但这地方不对劲。五十年前我在终南山见过类似的东西,但那时还有人管,现在……没人管了。”
“谁管?”沈无惑冷笑,“厉万疆抢地盘,钱百通算命发财,地头蛇埋人换运。真出事,他们跑最快。”
“所以要我们顶上?”阿星抬头,“我不是不愿意,但我能不能问一句——这算不算加班?有没有工伤赔偿?”
“有。”沈无惑从布包摸出一枚铜钱扔给他,“年终奖预支,够买瓶红牛。”
阿星接住铜钱,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是清朝的……能扫码吗?”
“不能。”她说,“但它比你的花呗实在。”
地面又开始震动,这次不大,像有节奏的呼吸。沈无惑蹲下,手贴地面,感觉到一股规律的跳动,每七秒一次,越来越稳。
“它在调整。”她说,“我们打断过它一次,它现在改方式了。”
“那怎么办?”阿星压低声音,“总不能一直在这儿打地鼠?”
“不动。”她站起来,看看四周,“原地背靠背,谁也不许单独走。它再来,我们就照刚才的办法,但要更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