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伯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晒干的野果，“尝尝，凝神静气的。”
楚凡接过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果然觉得躁动的灵力平复了些。他想起三个月前，林伯突然问他“是不是从地球来的”，当时他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水囊掉在地上。
“您怎么知道？”楚凡当时追问。
林伯只是慢悠悠地说：“金丹境能触摸到空间的边角，自然能感应到不同世界的气息。地球的灵气虽稀薄，本源却与蓬莱不同，你身上那点‘异乡味’，瞒不过真正的高手。”
后来楚凡才知道，原来蓬莱大陆的高阶修士大多知道地球的存在，只是那里灵气匮乏，被视为“废土”，很少有人愿意提及。
“林伯，地球在修行界，很有名吗？”楚凡忍不住又问，这是他一直好奇的事。
“算不上有名。”林伯嚼着野果，“每两百年，不少地球人误入蓬莱，大多成了底层修士，能修成金丹的寥寥无几。不过……”他顿了顿，“传说地球曾出过几位惊才绝艳的人物，以凡人之躯悟透大道，可惜后来都销声匿迹了。”
楚凡心里一动，并不是所有人来蓬莱都能成功？
“别分心。”林伯敲了敲他的膝盖，“突破在即，最忌胡思乱想。你既修仙道，又炼武道，筑基时需得让灵力与内息同频，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楚凡连忙收敛心神。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在地球时练过家传的武道，来到蓬莱后又踏上修仙路，体内既有灵力，又有内息，两者虽能共存，却始终隔着一层。林伯说，若能在筑基时将两者融合，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弟子明白。”楚凡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林伯教的法门运转灵力。灵根与丹田内的液态灵力如同沸腾的水，每一次流转都在冲刷经脉，发出细微的嗡鸣。他能感觉到，经脉壁上仿佛覆盖着一层薄膜，只要冲破这层膜，灵力就能真正与肉身结合，踏入筑基境。
旁边的林伯闭上眼，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竟与楚凡的呼吸完全一致，无形中引导着他的气息。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楚凡正在瀑布下练剑，忽然觉得丹田猛地一缩，原本奔腾的灵力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疯狂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来了！”楚凡心中一凛，连忙收剑，纵身跃到瀑布后的山洞里。这里是他早就选好的突破之地，布下了周老帮忙绘制的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倍。
他盘膝坐下，刚想运转功法，突然感觉到体内的内息也跟着躁动起来。那是他练了十几年的武道内息，此刻像是被灵力惊动的野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与灵力搅成一团。
“不好！”楚凡额头瞬间冒汗，两种力量在体内冲撞，经脉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林伯淡淡的声音：“以意御灵，以气养脉，让它们顺着同一个节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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