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筱咧嘴一笑,赤瞳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带着满不在乎的潇洒:“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清晏姐姐,别瞎操心。大概是那破珠子炸开的时候,顺便把什么脏东西从我体内震出去了吧?”她随口胡诌,显然不想深究那诡异自愈的原因,又灌了口酒,“倒是你,金光护体的时候帅得很!下次教教我?”
清晏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凝重也化开,唇角微扬:“轩辕剑道,至刚至正,你学不来。”语气是陈述事实的平静,却并无贬低之意。
“嘁!”凤筱不满地撇嘴,随即又笑起来,用手肘轻轻撞了清晏一下,“那下次打架,你可得站我前面点!”
……
一道沉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凤筱的另一侧。卿九渊依旧裹在宽大的斗篷里,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身侧悬浮的“凌淼”重剑此刻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凤筱身后一道沉默的影子。
凤筱头也没回,仿佛早就知道他在,只是将手边另一只斟满的酒碗随手往后一递。
“喏,卿九渊,压!压!惊!”她的语气很随意,带着一种对家人独有的、无需客套的熟稔。
卿九渊沉默地伸出手,接过了酒碗。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粗陶碗壁,他仰头,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放下碗,他才低低开口,声音透过兜帽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异常清晰:
“笙笙。”
只是唤了她的名字,再无他言。但那简短的两个字里,蕴含的却是兄长目睹幼妹遇险后,确认她安然无恙时最深沉的情绪——担忧、后怕,以及此刻的安心。
凤筱赤红色的瞳孔微微闪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她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兄长表达关心的方式。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庞大、带着煌煌威压却又刻意收敛了锋芒的气息降临。篝火的光芒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众人心头一凛,齐齐望去。
只见篝火旁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来人一身玄底金纹的常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英俊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一种近乎冷酷的深邃。
正是那位统御诸天、亦正亦邪的神王——卿尘烟。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瞬,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坐在断石上、正拿着肘子尖啃得毫无形象的小小身影上。
凤筱感受到那目光,不慌不忙地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老爹!”语气随意得像在叫邻家大叔,甚至还带着点“你来晚了”的小小抱怨。她赤红色的瞳孔坦然地迎上卿尘烟的视线,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桀骜。
卿尘烟威严的脸上,那丝冷酷的线条在看到凤筱的瞬间,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丝丝。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女儿这大不敬的称呼,目光在她身上仔细逡巡了一圈,确认那赤红的眼瞳清澈有神,气息平稳毫无损伤后,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姿态,竟真有几分“女儿奴”的味道。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卿九渊。
……
“父皇。”卿九渊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卿尘烟看着这个同样是自己血脉的儿子,眼神却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与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他同样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再无多余言语。那份疏离与对凤筱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神王的目光扫过重新变得热闹的宴席,在齐麟搭着墨徵肩膀的手、沈家兄弟相拥的身影上略微停顿,最终落回篝火上。他随意地一拂袖。
篝火旁的空地上,瞬间多了一张古朴厚重的矮几和几个蒲团。矮几上,赫然摆放着数坛灵气氤氲、远非凡间酒水可比的美酒,以及几碟散发着诱人清香的灵果。
……
“坐。”神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也奇异地消弭了最后一丝紧张气氛。他自己率先在矮几主位的蒲团上坐下。
众人互看一眼,纷纷起身,依言围坐在矮几旁。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温馨?至少表面如此。
……
齐麟拉着墨徵挨着坐下,依旧没松开搭着人家肩膀的手,甚至得寸进尺地把下巴也搁在了墨徵肩上,墨蓝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到墨徵月白色的衣襟上。
墨徵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并未推开,反而拿起酒壶,替两人斟满了酒。
火光跳跃,映照着两人挨得极近的侧影,一个张扬热烈,一个清冷包容,长发纠缠,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亲密无间。
沈惊木被兄长拉着坐在自己身边,蒲团挨得极近。沈惊堂的手臂依旧自然地环在弟弟腰后,仿佛一个无声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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