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浪……博浪……”
一阵拨浪鼓的声音过后,李延年逗弄完小刘髆,这才抬眸看向窗边神色憔悴的鄯善黎:“我说妹妹,哦,不,李夫人!这皇子出生以后,您是荣宠备至,可是只封了我个‘协律都尉’,要知道我只是一个洁过身的不全人,还望夫人多多提携弟弟李广利才是!”
见许久没有声音,李延年走到鄯善黎的面前,晃了晃手臂,鄯善黎才抬眸:“你刚才说什么?”
“嗨!我是说,还请李夫人多多提携李广利才是,他才是我们李家未来的希望!”
鄯善黎毫无生气地点了点头:“唔,我知道了,李广利不是喜欢做将军么,时机到了陛下答应会让他做将军的!你放心!”
“既然妹妹还记挂着就好,就好!”
李延年尴尬笑了笑,掸了掸衣襟儿,虽然那衣襟儿毫无灰尘。
“妹妹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是伤到身体了,你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元宵端着一碗雪蛤过来放在桌案上叹息道:“这月子都做完了,可是夫人的身体就是不见好,这人参燕窝都吃了有两麻袋了。李都尉莫不是都不清楚?!”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想到此处,李延年紧张起来:“我也是今日才得以进宫见李夫人,这宫闱深重,很多消息并不灵通,之前可没听说!李夫人可找御医瞧了?可别落下什么顽疾!”
“便是死了也便罢了!”鄯善黎眼睛如秋水流波,却痴痴看向窗外:“只是念着我的孩儿……”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
李延年撇了撇嘴,还是勉强抱起刘髆递在鄯善黎身边:“不为了别的,也得为了你的孩子着想啊!”
鄯善黎却并未去接,李延年只好悻悻将孩子又放回摇篮,元宵轻轻推着竹子摇床微微晃动,李延年又拿起雪蛤用勺子舀了几个个儿,才试探着喂到鄯善黎嘴边,鄯善黎尴尬地接过勺子,虽没有胃口,但看在李延年递过来不好拒绝的份上自己服了。
“霍大人到……”门外李公公一声传唤,鄯善黎登时眼睛一亮:“快请!”
霍光与碧痕从门外进来,见李延年也在,便相互施礼。
“李都尉也在!”霍光先是一愣,继而笑了笑。
李延年点了点头:“霍大人也来看望舍妹,不胜荣幸,不知家兄病情如何?”
霍光眼睛瞟了一眼李夫人,又对李延年道:“家兄自从陛下正月十五去除火神邪祟之后,一日好似一日,近来加了些餐饭,身体逐渐硬朗,想必不久后还能提枪上阵,马踏匈奴!劳李都尉费心了!”
李延年不知其中内情,喋喋不休道:“好些了就好!好些就好!近来也不知为何,一个二个都好似得了瘟疫一般,大病不起,成何体统,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看看舍弟李广利,就从不生病,身体倍棒,这样才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么!”
霍光不便说什么,便将手中锦盒放下:“李夫人,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多待,这就告辞,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完便与李延年施礼告辞,转身离去。
“霍大人……”
身后传来一温柔声音,回眸见鄯善黎憔悴面容,恰似梨花带雨堪堪依偎在床榻边,霍光不禁想起当年在伐木场边那个飞扬神采的美丽姐姐,与而今病榻边的娇弱模样全然不同,心头一颤,咬了咬嘴唇,这才回过头来:“李夫人何事?”
“令兄当真好些了?”李夫人眸色深深,望着霍光。
霍光咽了一口口水,强压住心头的酸涩:“家兄确实好多了,还望李夫人保重身体!”
“那就好……那就好……”鄯善黎将身体再次靠回榻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霍大人慢走……”
眼看着霍光渐渐离去,李延年也觉得如芒在背,今日的李夫人病恹恹无精打采的,自己在这多待也无益,便也起身告辞:“妹妹好好养身体,兄长改日再来探望!”
鄯善黎点了点头,摆手让元宵去送。
见李延年迈出椒房殿,碧痕这才凑了上来:“娘娘,你好些了么?”
鄯善黎并不答话,只紧紧握住碧痕的手:“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霍去病真的好些了么?你们是不是怕我跟着去死,才一起欺瞒于我,就连霍光都不肯对我说实话!”
“你多心了!”碧痕也握住鄯善黎的手:“霍大人怎么会骗你呢?霍去病真的已经听了你的话,努力加餐饭,如今好多了!”
鄯善黎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身体好似风中杨柳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那……我的孩子呢?我想见见我的亲生孩子,他怎么样?他好吗?奶妈能照顾好他么?你快说啊!”
碧痕犹豫半晌,狠了狠心:“娘娘……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怎么?!”鄯善黎一愣,看碧痕迟疑的样子,心头不禁一沉:“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娘娘节哀……”碧痕一下子跪在鄯善黎面前:“您亲生的孩子,由于早产,先天不足,再加之舟车劳顿天寒地冻,在路上不久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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