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忠义步行前往轧钢厂。
几里地的路程对他强化过的身体而言轻松至极,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然而,看着身边偶尔叮铃铃骑过的自行车,以及人们投来的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他越发觉得需要尽快解决交通工具问题。
‘自行车票太难搞,去黑市淘零件自己组装是最快的途径。’
他心下盘算,‘凭我的手艺,组装出来的性能只会比市面上的更好。
这事得尽快办。’
到了三车间,机器已经轰鸣起来。
郭富民师傅早已到了,正在检查设备。
“师傅,早。”
王忠义换上工装,主动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机床。
“早,忠义。”
郭师傅笑着点头,对这个勤快又有天分的徒弟越发满意。
“今天咱们开始试着加工二级零件,难度稍大一点,别急,慢慢来。”
王忠义点头应下,手上动作不停,心思却活络开来。
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由头离开车间一会儿。
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趁着去厕所的功夫,绕了个弯,来到了厂部办公楼的技术科。
技术科副科长周长林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王忠义敲了敲门。
“请进。”
王忠义推门进去。
周长林约莫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伏案画着图纸。
抬头看见是王忠义,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忠义?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他热情地招呼着,起身要给王忠义倒水。
“周叔,别忙了,我一会儿还得回车间。”王忠义连忙摆手。
“行,那你找我有事?”
周长林坐回椅子上,关切地问。
“我听说你进厂了,还跟老易打了个那么大的赌?怎么回事?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啊!”
王忠义笑了笑:
“周叔,我来就是想跟您说这个事。另外,也谢谢您一直惦记着我爸。”
周长林摆摆手,神色有些感慨:
“唉,别提了。你爸那人…技术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就是太直,不爱钻营。要不然,这位置…”他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
“当年很可能是他的。他走了,我这心里一直不是滋味。你进了厂,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周叔说。”
王忠义心中微暖,知道这位周叔是真心实意。
他直接切入正题。
“周叔,我听说月底考核可能有理论笔试?”
周长林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是有这个打算,题库我刚弄好。正想找你呢!你这孩子,跟老易赌什么气?他那人…心眼不大。这样,我…”
他说着,下意识地想去拉抽屉,显然是想给王忠义“开小灶”。
王忠义立刻阻止了他:
“周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考题,我不能看。”
“啊?”
周长林愣住了,“为什么?你不知道老易他…”
“我知道。”
王忠义眼神平静而自信。
“周叔,我不是逞能。您要不信,可以随便考我两道基础题。”
周长林将信将疑,推了推眼镜:
“那你跟我说说,铰孔时出现孔径扩大的主要原因有哪些?如何避免?”
这问题对于实习工来说已经超纲。
王忠义不假思索,流畅答道:
“主要原因有三:铰刀与工件不同心、进给量或切削速度不当、铰刀磨损或刃口崩裂。避免方法包括校准设备同心度、选择合理切削参数、定期检查更换铰刀。”
“此外,如果是加工韧性材料,还需要注意排屑和冷却液的使用,否则铁屑刮擦孔壁也会导致孔径微量扩大,这点在精密加工中尤其需要注意。”
他的回答不仅全面,甚至延伸到了更高精度的范畴。
周长林眼中闪过极大的惊讶。
“那…说说看,普通车床丝杠传动精度的影响因素?”
王忠义再次对答如流。
从丝杠本身的制造精度、螺母间隙调整、到机床导轨的平直度、甚至环境温度和润滑状态的影响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有些概念甚至超出了周长林当前的认知范围。
“这…这些都是你爸教你的?还是你自己学的?”
周长林震惊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王忠义早就想好了说辞,半真半假地说:
“我爸以前在家画图、琢磨技术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耳濡目染记下不少。后来我自己也喜欢看机械类的书,上学时没少泡图书馆和旧书摊,理论知识积累了一些。现在上手实际操作,感觉很多东西都能联系起来。”
周长林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下桌子:
“好小子!真有你的!老王家果然出人才!你这水平,考个三四级工的理论都绰绰有余啊!”
“理论再好,也怕有人不想让我过实践操作那一关。”
王忠义适时地叹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周叔,我不怕考试,就怕有人故意使绊子。我爸当年和易师傅到底有什么过节我不清楚,但他现在明显是针对我。昨天的打赌您也听说了,他是考核组成员,如果想在评分上动点手脚,实在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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