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死神殿。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源界沙盘悬浮在大厅中央，代表着神界与异界裂隙的位置，被标记上了刺目的红、紫两色。
夜无渊端坐在死神殿的王座上，身体虽然依旧显得有些虚幻，但气息却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他正全力运转体内的虚空之力，压制着中断献祭仪式带来的反噬，同时也在缓慢地消化着从紫霄神主那里吞噬来的能量。
阿瑞斯、雷诺、天剑宗宗主、百花谷谷主、雷鸣家族族长等源界顶尖强者，分列两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盟主，各大宗门、家族的精锐，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开始向北境集结了。”天剑宗宗主上前一步，沉声汇报道，“但是……人心不稳。”
“哦？”夜无渊睁开双眼，异色双眸在昏暗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深邃，“说说看。”
“神王宙斯的阴影还未散去，如今又冒出一个更加邪门的紫霄神主。”天剑宗宗主眉头紧锁，“许多弟子都在私下议论，担心我们根本不是这些神明的对手，担心源界……真的要完了。”
“哼，一群鼠目寸光之辈！”阿瑞斯冷哼一声，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战意，“还没开打，就先怂了三分！要不要我去把那些乱嚼舌根的家伙，统统砍了，以儆效尤！”
“不可！”百花谷谷主急忙反对，“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自相残杀，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只会让士气更加低落！”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恐慌蔓延？”阿瑞斯怒目而视。
“我……”百花谷谷主一时语塞，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确实，面对神明，面对那种层次的伟力，普通修行者的信心，实在是太脆弱了。
夜无渊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没有立刻表态。
他知道，这是一个所有位面在面对神明入侵时，都会遇到的普遍问题——信仰与意志的崩塌。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如果不能给这些人一个可以信赖的希望，那么这支联军，不等敌人打过来，自己内部就会先崩溃。
“恐慌，源于未知。”
夜无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们对神界，了解多少？”
他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众人皆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们对那个紫霄神主，又了解多少？”
众人更是默然。
“我们只知道他们是神，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仅此而已。”夜无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蒙着眼睛，等待屠夫的刀落下。”
“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集结多少兵马，不是修炼多么强大的功法。”
“而是——睁开眼睛。”
夜无渊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死神殿的墙壁，望向了源界那遥远的过去。
“我要你们，动用源界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去挖掘那些被尘封的历史，去寻找那些被遗忘的禁忌知识。”
“我要知道，神，究竟是什么？”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的力量，源自何处？”
“他们，是否有弱点？”
“还有那个紫霄神主，他来自哪个位面？他的力量体系是怎样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夜无渊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雷鸣家族族长面露难色，“盟主，这些知识，都属于禁忌范畴。源界的历史上，虽然有过关于神明的记载，但大多都残缺不全，或者被各大宗门、皇室作为最高机密封存起来，想要全部找到，谈何容易啊！”
“不惜一切代价。”夜无渊的语气，不容置疑，“调动所有的资源，金钱、丹药、功法、兵器，只要能换回有用的情报，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另外，”夜无渊看向阿瑞斯，“你去联系你在神界的旧部，或者那些对宙斯不满的神明。看看他们是否知道紫霄神主的底细。神界，并非铁板一块。”
“是！主人！”阿瑞斯眼中一亮，这正是他擅长的事情。
“雷诺，”夜无渊看向雷诺，“你负责统筹情报的收集与分析。建立一个情报网络，将所有收集到的蛛丝马迹，都汇总起来，去粗取精，去伪存真。”
“明白。”雷诺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是！盟主！”
众人领命，心中的迷茫与恐慌，似乎也随着这一个个具体的任务下达，而消散了不少。
有事做了。
就有希望了。
就在众人准备退出，去执行命令的时候。
“报——！”
一名死神殿的守卫，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启禀盟主！天剑宗送来了一份紧急情报！说是关于……异界与虚空的！”
“哦？”夜无渊眼中精光一闪，“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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