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再次陷入了僵持。
夜无渊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迅速消耗。这样下去,不等他净化掉那颗“虚空之种”,他自己,就会因为精神力枯竭而先一步倒下。
“不行,必须另想办法。”
夜无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地观察着那颗“虚空之种”。
他发现,每当他的净化之力,轰击在“虚空之种”上时,那颗种子虽然会裂开一道缝隙,但很快就会愈合。而愈合后的种子,气息会变得更加强大。
它,是在利用自己的攻击,在进行“淬炼”!
“该死……这东西,简直就像一个生命体,懂得趋利避害……”
夜无渊心中,充满了烦躁。
忽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生命体?懂得趋利避害?”
他猛地想起,在炼化神格时,看到的那段关于上一任死神的记忆。
画面中,上一任死神,手持巨大的死神镰刀,面对着那团“虚空行者”,并没有使用强大的攻击魔法,而是用镰刀,轻轻地在虚空行者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那团“虚空行者”,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地萎缩、消散。
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何上一任死神,要用如此“原始”的方式攻击。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
“虚空”这种存在,本质上,就是一种“虚无”。它们没有实体,任何强大的能量攻击,对它们来说,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甚至,它们还能吸收这些能量,来壮大自己。
而上一任死神的镰刀,之所以能伤害到它,是因为那把镰刀上,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规则之力—— “收割” 。
“收割”规则,不在于破坏力的大小,而在于,它能直接“收割”目标的生命本质。
“虚空之种”虽然强大,但它毕竟也是一种“生命体”。只要它是生命,就逃不过“收割”的规则!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夜无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立刻停止了对“虚空之种”的净化攻击。
“嗯?不攻击了?”那颗“虚空之种”,仿佛感觉到了夜无渊的举动,停止了颤抖,似乎在疑惑。
夜无渊没有理会它。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着关于“收割”规则的片段。
那是他在炼化死神典籍时,获得的一丝关于死神权柄核心规则的感悟。
“收割……不是杀戮。杀戮,只是手段。真正的‘收割’,是终结,是归一,是将一切生命,回归到死亡的怀抱……”
夜无渊的心中,慢慢地,有了一丝明悟。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金色符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
那是……死神的终极权柄——“收割”的雏形。
他不再催动死神之力,去轰击那颗“虚空之种”。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凝聚出了一丝灰色的、仿佛雾气般的能量。
他用指尖,轻轻地,点在了那颗“虚空之种”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就在夜无渊的指尖,点中“虚空之种”的瞬间。
那颗原本还在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又吸收了一波能量的“虚空之种”,瞬间僵住了。
它身上那股黑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散。
它的体积,也在迅速缩小。
它仿佛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开始疯狂地挣扎、哀嚎。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丝灰色的雾气,就像是一团附骨之蛆,死死地缠绕着它,不断地“收割”着它的生命本质。
“原来,这才是你的弱点。”
夜无渊看着那颗迅速萎缩的“虚空之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你能吸收一切能量。却没想到,会遇到‘收割’这种,直接剥夺你生命本质的规则吧?”
他加大了“收割”的力度。
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那颗“虚空之种”,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后来的无力哀嚎,最终,彻底地停止了所有动作。
它的表面,那层漆黑如墨的光泽,已经完全褪去,变成了一颗灰扑扑的、干瘪的种子。
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夜无渊心念一动,将那颗已经失去所有威胁的干瘪种子,从灵魂深处,取了出来。
它静静地躺在夜无渊的掌心,仿佛一颗普通的石子,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力量波动。
解决了“虚空之种”,夜无渊只感觉自己的灵魂,瞬间轻松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因为刚才那场高强度的“收割”,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淬炼。
原本因为施展禁忌秘术而产生的枯寂感,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灵魂,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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