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承认，你刻薄得可爱。”亚历克斯笑了笑，“我想我得先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听到你们的姐妹谈话的。”
“……”
“正是你‘刻薄的评判某位男士’让我看到了你的内心。你的个性，你的头脑，你犀利的语言不同于我之前接触过女士们。”
“我想对你产生好奇的第一眼，便是爱情的开始吧…”
克莱尔小姐有点想笑，她尽力克制自己，却还是不明显地翘起嘴角。
“我可不像别的小姐那么温柔，顺从，柔弱……”克莱尔尽可能地把自己说得差劲一点，看能不能吓退这位先生。
“我不需要顺从温柔，我喜欢有主见独立的女孩。我也不喜欢女孩太过柔弱，还是坚强健康一点儿好。”
“我可做不到每天安静地绣花…唱歌弹琴…”
“这不重要，我又不喜欢绣娘。你大可以骑马打球，就像我的妹妹们那样。”
…
克莱尔说一句，亚历克斯反驳一句。终于克莱尔停下来了，亚历克斯还以为她词穷了。他正准备开口正式表白，没想到克莱尔的面容有些悲伤。
“林德先生…我是一个不名誉的私生女…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夜晚的雾气萦绕在克莱尔的眼眶，她硬是从嘴角挤出这句让她从童年到成年都难以释怀的话。
亚历克斯沉默了一下，克莱尔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亚历克斯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在克莱尔的心底撼天动地。
“从你和伊莎贝拉成为好朋友开始，在你来我家拜访前…很抱歉…”亚历克斯是个非常负责任的大哥，对妹妹们有着非同一般的责任感。他从来都不希望妹妹们会交往一些不好的人。
“嗯，没关系…”克莱尔轻声说，“你是个好哥哥，我很为伊莎贝拉高兴。”
“坦白地说，我确实犹豫过…”亚历克斯接着便解释到“林德家就是个普通的乡绅…或许有点钱…”
“但到底只是个乡绅，我没有爵位，也没有什么耀眼的功绩，目前只是个政府小职员。坦白来说，我配不上你。”
亚历克斯的话让克莱尔十分意外。她每次找理由拒绝那些男士时，都要被气急败地羞辱一下出身。哪怕是人前最温柔得体的青年，向她求婚都好像施舍。
虽然她的一向保持着高傲冷漠的仪态，但这些话也确实在夜里让她伤心。
但是此时，克莱尔却感觉好像有一些听不到了…她的整个人已经沉浸在小林德先生的后两句话里。
自她成年后，确实有不少还算不错的青年追求她。不是看上她的美貌就是看上了她丰厚的嫁妆，从未有人看到她的内心，肯定她。
更从没有哪一位先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骄傲的男人太多了，他们觉得自己配得上一切，何况只是个“私生女”？
“你的家庭父母慈爱，兄妹和睦，家庭关系简单。”她吐了口气“我的家庭确实复杂很多，身世也确实会让人非议。”
“这些你不介意？”
“娶别人或许生活会更简单些，但我肯定我不会快乐。”
“我也控制过自己，但是浓烈的情感并不都是能够被理智所克制的。很显然，我失败了。”
亚历克斯笑了笑，“我接触过很多不错的小姐，她们很好，但不足以让我动心。可能是因为我上学期间就喜欢解一些复杂的题吧！”
克莱尔小姐失笑。
“我总是想太多，你太过耀眼，追求你的青年才俊太多了，我并不起眼。”
“我犹豫了很久，这种懦弱让我内心煎熬。”
“但是，有人告诉我。好吧，你一定想不到是谁…她是我的小妹妹。”
“格蕾丝琳？”克莱尔笑了，她很喜欢那个小姑娘。
“她说我的情感太过于复杂了，我最先考虑的应该是最爱哪个姑娘…”亚历克斯想起妹妹就笑了起来“然后去追求她。”
克莱尔小姐脸色好了起来，她在脑海中想象格蕾丝琳说这些话的模样。
亚历克斯看着了克莱尔小姐心情好了起来，也有点高兴。
想了想，他还是说：“一个人的出生并不被他自己所控制，不名誉的人不是你…”
“你已经很好了。”
克莱尔小姐终于感动落泪。
克莱尔想，这位先生即使接下来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她也会同意他的追求。起码他看起来是那样坦诚。
再说了，毕竟是密友的哥哥，就当是给好友个面子吧！
沉浸在情感当中的两人没有发现，拐角的灌木丛里有一位泪流满面的小姐。
等到告白的两位当事人走了之后，这位小姐还蹲在原地捂着嘴颤抖。
伊莎贝拉在舞池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克莱尔，就连她大哥都不见啦！
等她找到花园的时候，要找的两位一个也没看见，只看到了哭泣的格雷小姐。
伊莎贝拉犹豫了一下，在想是不是该当做没有看见离开，以保持格雷小姐的脸面。她正想走，格雷小姐却已经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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