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远第一次出战欧罗巴，为避免夜长梦多，决意速战速决。
“此番出战，意在立威不在掠地，全力压上方为上策，一战打疼他，胜过分兵掠地。”
秦王坐在次席提出建议道：“我藩舰可分两队，护大军左右两翼。遇敌袭扰，侧翼先接战，主力阵型始终严整。
岸防甲士留两千守岛，两千随军，待接战时登船助守甲板。”
顾维钧端坐案侧，指尖轻抚符节，闻言缓缓开口：“战阵之事，悉听二位调度。本官只掌一件：荷兰若遣使请和，必先禀明朝廷定夺。”
帐中三人对视一眼，各自颔首。
........
次日平明，潮声初起。
旗舰主桅之上，号令旗骤然升起。传令兵高声呼喝：“升主帆——起锚！”
号令顺着海风传遍各舰，五十四艘战舰次第拔锚，列成前后三列横阵驶出内湾。
十八艘补给船居后护卫，赤色唐旗高悬每艘战舰主桅，迎着北大西洋长风猎猎作响。
船舷两侧炮窗次第打开，黑沉沉炮口探出窗外，在晨光里泛着冷铁光泽。
各舰旗号翻飞，前后间距分毫不差，整支舰队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垒。
周怀直立在旗舰艏楼最高处，令杖斜指北方天际，对身旁副官道：“传我将令，每两个时辰测一次航速，各舰炮膛逐一检视，火药舱勤通风。”
副官躬身领命，转身传令而去。
秦王与顾维钧走上艏楼，望着前方茫茫洋面。秦王声道：“按此航速，三日后可抵英吉利南口。荷兰人收到哨船回报，这会儿该在特塞尔岛聚兵了。”
周怀远目光落在远处水天线上，沉声道：“聚兵正好，省得我们逐港去搜。”
浪涛拍击船首，溅起细碎白沫。
庞大舰队破开洋面，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身后只留下一道道绵长白色航迹，铺展在深蓝海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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