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达婆乐阵破碎的第七天,铁壁关外的天空开始下雨。
不是雨水,是血雾。
细密的、暗红色的雾霭从西面飘来,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息,粘在皮肤上挥之不去。关墙上值守的士卒抹了把脸,掌心一片暗红。城垛缝隙里顽强生长的几丛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终化作一滩冒着气泡的脓水。
血雾越来越浓。
第三天,雾中开始出现影子。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像远山的倒影。但随着雾气沉淀,那些轮廓逐渐清晰——是人形,但比寻常人高大得多,普遍超过三丈。他们行走时地面传来沉闷的震颤,仿佛巨象群在移动。影子没有整齐的队列,散乱而沉默,只有铠甲摩擦与粗重呼吸声透过血雾传来,带着野兽般的凶戾。
铁壁关,汉国西境第一雄关。
关墙高百丈,以整块的黑曜玄钢岩垒砌而成,表面浇筑了融化的寒铁汁,冷却后光滑如镜,布满倒刺与符文。关墙绵延三十里,两端嵌入陡峭的山体,如同一条匍匐的钢铁巨龙,将通往汉国腹地的唯一隘口死死封住。
此刻,关墙上,张飞拄着丈八蛇矛,环眼透过血雾,死死盯着西面。
“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兴奋。
马超站在他身侧,虎头湛金枪斜持身后。这位西凉猛将眉头微皱:“数量不少,至少五万。而且……气息很怪。”
的确很怪。
那些巨影散发出的,不是佛门的檀香庄严,也不是妖魔的污秽腥臭,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暴戾。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战斗与杀戮而生,每一缕气息都浸透了血与火的味道。
“阿修罗。”张飞咧嘴,白牙在血雾中格外刺眼,“八部天龙里,最能打的那帮疯子。听说他们生来四臂,男女皆丑,男的凶恶,女的妖娆,但都一样——见了血就不要命。”
血雾在某个瞬间,突然停止了流动。
然后,向两侧缓缓分开。
雾后的景象,展现在关墙每一双眼睛前。
那是一片人形的森林。
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所有身影都超过三丈,肌肉虬结如老树根须,皮肤呈现暗红、青黑或古铜色,布满纵横交错的疤痕与天生的魔纹。他们果然生着四条手臂,上两臂通常持重兵器——门板宽的巨斧、车轮大的战锤、丈八长的骨矛;下两臂或持盾,或握短刃,或空手但指爪锋利如刀。
这些阿修罗大多赤裸上身,只有要害处覆盖着粗糙的金属甲片,甲片上刻着扭曲的梵文与狰狞的鬼神图案。他们面容确实丑陋——额生独角或双角,獠牙外翻,鼻梁塌陷,眼睛或赤红或惨绿,开阖间凶光毕露。
队伍最前方,站着一尊格外高大的身影。
身高超过五丈,皮肤赤红如烙铁,四条手臂分别握着巨斧、战锤、骨矛和一面狰狞的鬼面盾。他额头正中生着一只竖立的金色魔眼,此刻紧闭着,但仅仅是存在,就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阿修罗王。
他抬起头,望向百丈高的铁壁关关墙。金色魔眼缓缓睁开一线。
视线扫过之处,关墙表面的寒铁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留下淡淡的焦痕。
“人族。”阿修罗王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让路。或者,死。”
没有佛门的慈悲说教,没有天众的威严宣告,没有龙众的洪水威胁,没有夜叉的阴险潜伏,没有乾达婆的魅惑音攻。
只有最直白、最赤裸的战争宣言。
张飞笑了。
他一把扯下身上披风,露出里面的玄黑色重甲。甲胄表面布满细密的虎头纹路,关节处嵌着符石,胸口护心镜是一只咆哮的白虎头颅。
“路就在这儿。”张飞丈八蛇矛指向关下,“想过去?踩着老子的尸体!”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竟从百丈关墙直接跳下!
“翼德!”马超一惊,随即咬牙,“疯子!”
但他动作不慢,紧随其后跃下!人在半空,虎头湛金枪已在手,枪尖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两人落地,砸出两个深坑,尘土混合血雾飞扬。
身后,铁壁关巨大的闸门在绞盘刺耳的转动声中,缓缓升起。
门后,是五千名汉军最精锐的武道重甲步兵。
这些士卒身高皆在八尺以上,身披特制的“玄山重铠”。铠甲以百炼精钢为骨,内衬妖兽皮,表面篆刻着“坚壁”、“反震”、“破邪”三重符文。他们手持一人高的塔盾与特制的破甲长戟,腰间挂着短柄战斧,背后还背着三根标枪。每五人一组,组成最基本的“五行战阵”小队——盾手在前,戟手侧翼,矛手中距,斧手近卫,弓手在后。
这是汉国三年来,以《武道普及令》为基础,结合上古战阵与符文科技,打造出的第一支完全由“武者”组成的重装兵团。他们单兵修为或许不高,大多在先天到宗师之间,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关键的是——意志如铁。
五千重甲,踏出关门的脚步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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