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力大仙则在城北,施展‘呼风诀’,招来八方云气!
三位国师合力,这才解了咱们车迟国三年的苦旱啊!”
满堂喝彩。
一个满脸红光的壮汉激动地站起来:“我家那十亩旱田,昨天终于灌饱了水!
今早去看,麦苗都挺起来了!
国师大恩,当受我一拜!”说着竟真的朝王宫方向拱手下拜。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却冷声道:“求雨解旱,本是好事。
可这三年来,国师下令拆毁佛寺三十六座,强令僧侣还俗务农,或罚作苦役,是否太过?
佛道皆是正道,何必如此相逼?”
茶楼里顿时一静。
说书先生干咳两声:“这个……国师自有深意。
那些和尚不事生产,空耗钱粮,如今国家有难,自当出力。”
“出力?”书生冷笑,“我亲眼所见,城西法明寺的老方丈,七十高龄,被勒令去西山采石场搬运石料,不过半月便咳血而亡!
这便是出力的下场?”
“王秀才,慎言!”邻桌一位老者低喝道,“国师神通广大,岂是我等凡夫能妄议的?
再说,那些和尚往日里除了念经拜佛,可曾为百姓做过半点实事?
哪像三位国师,年年祈雨,岁岁禳灾,咱们车迟国能有今日安稳,全靠国师庇佑!”
“就是!”那壮汉瞪向书生,“王秀才,你莫不是收了佛寺的好处?这般为他们说话!”
书生面色涨红:“我……我只是就事论事!”
眼看争执将起,茶楼掌柜连忙过来打圆场:“各位客官,喝茶喝茶!
国师之事,自有朝廷公论。咱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风波暂息,但茶楼里的气氛终究冷了些。
刘昭静静品茶,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百姓对三位国师是真心拥戴,因他们确实施云布雨,庇佑一方。
而佛寺在此地失了民心,也非一日之寒,往日里只知收受供奉,却少有惠及黎民之举,如今遭难,自然无人同情。
这便是气运之争的基层面貌。
无关正邪,只在民心向背。
他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街道。
恰见一队仪仗从王宫方向行来,前方有道士开道,中间是八抬大轿,轿帘绣着猛虎、仙鹿、白羊的图案,正是三位国师的座驾。
街道两旁百姓纷纷跪倒,口呼“国师仙寿”,神情虔诚狂热。
轿帘微掀,露出一张威猛的面孔——虎目炯炯,颔下短须如钢针,正是虎力大仙。
他目光扫过跪拜的百姓,微微颔首,颇有几分仙家气度。
刘昭的衍道感知无声蔓延,落在三位国师身上。
虎力大仙妖气最为雄浑,已隐隐触到炼虚门槛,体内玄门清气与妖身本源融合得颇为完美,并无强行转化的痕迹。
鹿力大仙气息绵长,擅沟通地脉,修为稍逊半筹,但根基扎实。
羊力大仙则灵巧机变,风系神通已入化境。
“确实是得了玄门真传的妖修。”刘昭心中评判,“虽有妖身,却无孽债,反而积累了不少功德。难怪能坐享一国香火。”
就在他感知掠过时,轿中的虎力大仙忽然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犀利的目光扫向茶楼方向!
就在方才一瞬,他修炼数百年的妖仙灵觉,竟莫名悸动!
仿佛被某位无法形容的存在轻轻瞥了一眼,那种居高临下、洞彻一切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可目光所及,茶楼上只有寻常茶客,并无异常。
“大哥,怎么了?”轿内,鹿力大仙察觉异样,低声问道。
虎力大仙眉头紧锁,仔细感应片刻,那股悸动却已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没什么。”他摇摇头,放下轿帘,“许是这几日祈雨耗费心神,有些敏感了。”
仪仗队伍缓缓远去。
茶楼角落,刘昭收回目光,指尖在粗糙的茶盏边缘轻轻摩挲。
这虎力大仙的灵觉倒是不弱,竟能隐约察觉到他的感知。
不过也仅此而已,衍道境与化神巅峰的差距,如同皓月与萤火,若非他故意泄露一丝气息,对方根本无从感知。
他又坐了片刻,将壶中茶水饮尽,留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茶楼。
走在街上,刘昭不再掩饰身形变化。
心念微动,身上玄色道袍泛起涟漪,化作一袭半旧不新的青色道袍,腰间系个葫芦,背后负一柄木剑,俨然一副游方道士的模样。
气息也收敛至筑基期左右,在这道观林立的车迟国都,丝毫不起眼。
他沿街而行,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在感知这座城池的气运脉络。
王宫方向,龙气与三位国师的香火愿力交织,形成淡青色的气运华盖,笼罩宫殿。
但那道金色枷锁依旧顽固地缠绕在龙脉核心,不断抽取。
城东、城南、城北三处,各有一座宏大道观,呈三才之势拱卫王宫,正是三位国师的根本道场。
观中香火鼎盛,信徒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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