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叶风厉声打断，将一袋沉甸甸的金饼砸在旁边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立刻！马上！做得到，这些金子是你的。做不到……”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你知道后果。”
鬼手医掂量了一下金袋的重量，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不再多言。他指了指角落一张铺着肮脏皮革、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石台，沙哑道：“躺下。”
……
时间，在狭小、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里，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次金属器具轻微的碰撞声，每一次皮肉被划开的细微声响，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叶风紧绷的神经上。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死死咬住一块浸满药汁的软木，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小溪般淌下，浸湿了身下冰冷的皮革。粉色的桃花眼死死盯着低矮、布满蛛网和污迹的屋顶，瞳孔因剧痛而剧烈收缩，但眼神深处，只有一片冰封般的、近乎自虐的坚定。
（母亲……再等等……再忍忍……这是代价……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鬼手医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病态的满足：“好了……桀桀……完美！老头子我毕生的杰作！”
叶风虚弱地坐起身，低头。宽大的黑衣被撩开，胸前被层层染血的麻布紧紧包裹，那包扎之下，是强行被塑造出的、与纤细身体形成诡异对比的、属于成熟女子的饱满弧度。异物感！强烈的、沉甸甸的、带着撕裂般剧痛的异物感瞬间充斥了他的感官！仿佛胸口被强行塞入了两块不属于自己的、滚烫的巨石！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他强行压下，脸色惨白如金纸。
“记住，”鬼手医一边擦拭着染血的小刀，一边阴恻恻地警告，“七日之内，不可沾水，不可剧烈动作，否则伤口崩裂，神仙难救！还有……桀桀……这‘宝贝’娇贵得很，可得好好‘养着’……”
叶风没有理会他的怪笑，颤抖着手，重新将宽大的黑衣裹紧，将那可怕的“杰作”和刺目的绷带彻底掩盖。他踉跄着走下石台，每一步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穿刺。他丢下另一小袋金子作为封口费，眼神如同淬毒的冰刃扫过鬼手医：“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
“懂！老头子我懂规矩！”鬼手医连忙收起金子，做出噤声的手势。
叶风不再停留，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如同负伤的野兽，再次融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朝着那巍峨如囚笼般的咸阳宫潜行而去。
当他悄无声息地回到椒兰殿时，天色已蒙蒙亮。殿内依旧死寂，嬴政似乎还未醒来。
叶风迅速脱下沾着血气和药味的黑衣，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深衣。宽大的衣袍再次成了最好的掩护。他坐到冰冷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依旧倾国倾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几层衣料，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胸前被层层包裹的“异物”。
“呃……”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那沉甸甸、火辣辣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夜经历了怎样一场残酷的自我改造。
镜中人粉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屈辱、憎恶，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疯狂。他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一点点，仔细地涂抹在毫无血色的唇上。樱粉的色泽掩盖了虚弱，却无法掩盖眼底的寒意。
代价已经付出，伪装更加“完美”。
现在，他需要等待。等待下一次的“侍寝”，等待那个男人再次靠近，等待将淬毒的匕首，送入他胸膛的时机！疼痛？屈辱？这都将是复仇火焰中，最炽烈的燃料！
他对着镜子，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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