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需要你提醒?”梁盼巧的目光冷得吓人,“滚出去!”
“是!”玲珑骨碌起来,立刻小跑着走了。
“娘娘,奴婢有个东西,可解娘娘心头之忧。”合欢跪在地上,恭敬得看不出一丝异样。
“什么东西?”梁盼巧对着镜子,指甲轻轻挑起盒子里的胭脂。
合欢飞快瞟了一眼素心,梁盼巧懂了她的意思,挥挥手,让素心下去了。
她贴近梁盼巧的耳朵,细细将那药的功效说了,最后叮嘱道:“此药要放在太子殿下最经常待的地方,才有奇效。”
合欢将那药的药效夸得天花乱坠,其实不过是普通的香粉,没什么特别。
按照合欢的说法,那药需要梁盼巧每日用来擦拭身体,而且太子殿下也需要每日闻到那药粉的香气,越久越好,不出一个月,太子殿下便再也离不开她。
因为此药会上瘾,光是闻一闻都令人情难自禁。
梁盼巧光是听着,眼睛都亮了。她想象着日后的荣宠,嘴角的笑都藏不住。
“若是成了,本宫重重有赏。”
合欢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吹捧了一番,心里却暗自冷笑,就算不成,梁盼巧也没有杀自己的机会了。
雾盈那边接到了消息,一切顺利。
她松了口气,此事一旦解决,她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瀛洲多雨,到了黄昏时分,檐下叮咚作响,犹如风铃轻轻摇摆。
“侯爷。”左誉进屋,收了伞,抖了抖水珠,才看向被埋在一堆卷宗中的宋容暄,“梁宪名下十五处产业,都已经查清楚了。”
“清点完账目,悉数充公。”宋容暄连眼皮都没抬。
“是。”左誉思想向后,还是决定开口,“老夫人都催了好几次了,希望您回府一趟。”
“不回。”
左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哪儿有跟人吵架,连家都不带回的,再说了,柳雾盈也不住侯府,碍不着他的眼啊。
“侯爷,您就当是,给老夫人一个面子,老夫人她又没做错什么。”
终于是这句话说动了宋容暄,他再抬眸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凌厉。
他抿紧了唇:“那好吧。”
他没乘车,两人就这么撑着伞,从天机司一路步行,到了侯府门口。
雨溅湿了衣袍,他却似乎浑然不在意。
侯府门口已经近在咫尺,宋容暄纳闷,怎么这个时候,侯府大门敞开着。
柳潇然从里头堂而皇之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三个侍卫,与宋容暄撞了个正着。
两人看对方都没什么好眼色,但宋容暄还是忍住了。
他径直走进了正堂,一进门就傻眼了,甚至没看见他娘。
正中间摆着一尊一人高的玉观音像。
温缇被笼罩在观音像的阴影里,以手扶额,口中不住念叨:“云澹这孩子,真是太实心眼了,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宋容暄觉得胸口闷窒:“娘,这是他送来的?”
“是啊,他说是为了感谢袅袅的救命之恩,先前送了好几回银子,我都给退了回去,他不依,这回又送了这观音像……”
宋容暄与观音像对视。
莫名觉得眉眼间有几分像雾盈。
普度众生,慈悲为怀,却无心无情,难怪入得了佛门。
“君和,你看还是退回去吧,救袅袅又不是为了图财,这是何必呢?”温缇还在念叨着。
“是,退回去。”
左誉忙去找人来搬,刚迈出一步,宋容暄又叫住他:“且慢,替本侯给他带句话。”
左誉低着头,不敢和宋容暄对视。他觉得侯爷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可怕。
“我与雾盈之间的恩怨,不是他用钱财可以衡量的。”
左誉听得汗毛倒竖,心道您这又是何必呢?和大舅哥置气,能讨到什么好处?
温缇也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味来了,她缓缓绕到宋容暄背后,等着人将玉观音搬走后,才道:“你这几日都不回家,是有事瞒着娘吧?”
宋容暄没说话,眼眸低垂。
“娘也是过来人,能帮你的尽量帮,”温缇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是什么事了,“但有一样,含沅是我手帕交,你若是真欺负了袅袅,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混账事……”
宋容暄是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自己在娘眼中,竟然是这么个混账玩意?那他不用等别人来,先把自己杀了。
他给温夫人倒了一盏茶:“您都想哪儿去了?”
“你倒是说句不让我想歪的话啊。”温夫人忍住笑。
“就是……我急躁了点,可能冒犯到她了,我去找她,也只是为了问清楚案子的始末,更不可能怀疑她。”
温夫人光顾着笑了,手中茶差点没端稳。
“我就说,你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从不会拐弯抹角的,怎能讨得姑娘欢心?”温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就袅袅瞎了眼了,看得上你。”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还不如自己生闷气算了。
“算了,娘,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宋容暄认命般摇了摇头,坦白来说,就算雾盈一辈子不搭理她,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两个人间的信任,建立起来难,摧毁却只需要一个动作,一句话。
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关系太来之不易,已经经不起太多的折磨了。
他许诺过给她一个家,永远都算数。
可是随着柳潇然出其不意的到来,他发现,雾盈似乎并不十分需要他这个家人。
没有他,雾盈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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