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这马车不好走,不如你先去交涉,叫他们多来几个人把银子弄走。”身后一个小个子男人说。
赵四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于是吆喝一声:“弟兄们坐下歇口气,我去叫人来搬银子!”
众人闻言叫苦连天地靠在马车车厢上,啃着干粮谈天说地。
紫竹林里,一双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车,只待一声令下。
他们奉命在这里蹲守,果然看见一队马车到了十里连营附近。
“头儿,那车上装的是什么?”一个毛头小子按着刀柄问。
“别说话。”为首之人乃是齐王手下金吾卫将军,他回忆着齐王派人传来的话:若真是与西陵人做交易,才可以动手,而且要趁机将阙家的粮仓收归官府,若是没有,也要好好敲打阙家一番,让他们不要生出投机倒把之心。
“待会等阙家的人一来,我们就包抄过去。”
“是!”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四带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从紫竹林里头穿过来了,他们走过的地方距离金吾卫埋伏不过一尺,近得可以听见靴子踩在泥泞中的声音。
刀的反光晃中了赵四的眼睛,他抬手挡住了光线。
“噌”地一声,刀锋出鞘。
“你们是什么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马车前的守卫并未拔刀,而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
“这位将军,我们是本分的生意人,”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名叫阙盛,是阙家管家,他贼溜溜的眼睛早就扫见了金吾卫的腰牌,笑脸相迎,“只是来做桩粮食生意,也算是为剑南的受灾百姓尽绵薄之力,不知将军这是......”
金吾卫将军将那男人推开,径直走向了赵四。
国字脸,额头上一道刀疤,生得皮糙肉厚。
他的目光下移到了他腰间的一把笛子上,那并非南越的普通竹笛,而是一把鹰骨笛。
将军一伸手勾走了笛子,在手中抛了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赵四:“这不是南越的东西吧?”
赵四咽了口唾沫,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他奶奶的,这群南越人如同捏不死的臭虫,非得阻拦他们执行任务。
他伪装的目的是为了让这群龟孙子尽快放行,不料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放人。
赵四的手从腰后闪出来,动作快如闪电,金吾卫将军尽力扛住这一击,震得虎口发麻。
“杀——”
杀喊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西陵人似是早有准备,虽然一开始并不想撕破脸,但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就越危险——还不如背水一战。
阙盛不知如何是好,见两拨人打得不可开交,急得脸上的横肉乱颤。
西陵人训练有素,体格彪悍,但在人数上吃了亏,双方胶着,金吾卫将军大喝一声:“阙盛!你阙家的钱财,可都是从南越挣的,将功补过还来得及!”
阙盛如梦初醒,他们阙家全靠着焉南这块宝地发财,被罚点钱倒是不打紧,要是抄家——
他来不及细想,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转身去招呼粮仓的守卫来帮忙。
守卫来得匆忙,只能将照明用的灯笼随意靠在墙边。
金吾卫士气大振,将剩余的敌人围在正中,逐渐缩小包围圈。西陵人见势头不好,纷纷咬牙自尽。
尸体躺了一地,血流成河。
金吾卫将军掀开马车上盖着的毡布,打开箱子,见里头白花花的银子,沉声道:“给主子传信!”
“这位将军您看......我们阙家是不是......”
“放你娘的狗屁!”将军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胖子扑通一声跪下了,“你他妈害得老子折损了那么多弟兄,你还有脸跟老子求饶,我呸!”
“不好!粮仓!”
猎猎狂风刮得人面颊生疼,十里连营如同火焰山一般,千万石粮食在火海中沦为汪洋一片。
齐王收到信没多久,就让甘守诚来见他。
甘守诚消息没那么灵通,不知阙家出了事,但因着心里有鬼,也免不了七上八下的。
“明甫,坐。”齐王看起来如往常一般,“本王闲来无事,与你手谈一局。”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甘守诚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很快他就发现,齐王的招式与平日里不同,每一步都将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让他没有丝毫还手之机。
冷汗滴落到黑子上,又悄无声息地落入棋盘。
他死死咬着牙,直到最后,齐王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你输了。”
“殿下英明,臣自愧不如。”甘守诚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脸上堆着讪讪的笑,整件里衣却已经湿透了。
“明甫此言差矣,你不是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齐王绕过棋盘,重重拍了拍甘守诚的肩膀。
甘守诚在齐王的注视中强装镇定:“臣不知殿下何意。”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齐王拍了两下手,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浑身绑着麻绳、嘴里塞着抹布的男人被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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