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穷途末路?这就是了。
“殿下,这是明侍郎送来的、太子妃殿下的手书。”秦阙从房梁上跳下来。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骆清宴接过来,语气仍是淡淡的。
骆清宴打开,粗略看了一眼,竟然是一首诗。
“这信,明侍郎可说了什么?”
黑纸白字,他手指轻轻抚过。
若真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太子妃为自保不会为他们作证。能提供这一份线索,已经是莫大的恩了。
对于这位嫂嫂,骆清宴对她的印象只是不争不抢,向来是温良恭谨样样不落,可这样的好脾气却没有为她换来什么美满的人生——
御苑桃开色逾新,
东风暗度属臣邻。
枝头鹦鹉应偷见,
不敢人前说旧春。
太子妃的诗,字字玄机。
“他说,殿下定然能参透其中意。”
就算参透又如何呢?他手中并无实证,那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将所有的物证都毁于一旦。
所以,他的转机究竟在哪儿呢?
东宫......
一线亮光骤然切中脑海,他几乎快从太师椅上跳起来。
暗室!
雾盈从前与他提起过,太子寝宫一幅画凹陷进去,她怀疑里头有暗室。
可是别说是太子寝宫,他进东宫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今夜,本王要见到明和谨。”骆清宴语气不容置疑。
这盘棋,还远远不到定输赢的地步。
这几日天气转暖,街道上的雪渐渐消融,从屋檐上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好时节茶楼的靠窗位置,骆清宴与明和谨面对面饮茶,两人各怀心事,却谁都不愿意先开这个口。
“家姐这封信,想必殿下看懂了。”明和谨摇着折扇,云淡风轻。
“嗯。”骆清宴不置可否,“可惜查无实证,本王还有一事要你帮忙。”
“太子妃身边的婢女,是你们明家的吧?”
“正是。”明和谨闻弦歌而知雅意,“这么多年,她一直与我们明家有联络。”
“很好。”骆清宴的手指轻叩桌面,“让她去查探一下,太子寝宫的暗室。”
“暗室?”明和谨眉头一蹙,“殿下怕是有什么误解,太子寝宫向来都是守卫重重,连家姐都未曾单独进去过,一个小小婢女,如何得手?”
太子为人谨慎多虑,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再说,就算能进入寝宫,暗室的机关也不容小觑。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可一想到十一月三十已经近在眼前,他一时病急乱投医也是有的。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人,或许能帮到殿下。”
“谁?”骆清宴捧着茶盏的动作一顿。
“京兆府仵作沙恒。”明和谨又道,“不过他已经多年不做此等营生了,他家就在瀛洲容平巷,当年他亲自负责东宫修缮工作,殿下或可一试。”
骆清宴终于抬起头,对上明和谨带着戏谑的眼神,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骆清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幽暗:“你想要什么?”
“别的都无用,不过是......求殿下来日留家姐一条性命。”
骆清宴想过他会为明家求情,万万没想到他只是为了太子妃,自己的姐姐。
“阿姐她从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明和谨怅然若失。
“那你可曾问过太子妃殿下,你想要的,与她想要的,是否一致呢?”骆清宴一掀袍子起身,“本王言尽于此,告辞。”
“恭送殿下。”明和谨比划了了个口型,并未出声。
漫天风雪里,一盏风灯飘摇忽闪。
“阁主,我们怎么办啊?”阿紫抓着雾盈的袖子,语气颇为不安。
“得想办法混进去。”雾盈蹲在栅栏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
就在她们身子快被冻僵时,终于,被她等来了转机。
“快看!”
街道上出现了一群穿着月白袍子的人,为首正是那个昨夜来过的面具人。他们背后,是穿着伽罗族传统服饰的百姓,街道两侧的房屋中也有百姓探出头来,好奇地观望着。
月白袍子极为宽大,而且帽子能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看着他们渐渐逼近,雾盈为了不暴露自己,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她本来就穿的是浅蓝色大氅,再滚了雪远观应当是看不出来的。
百姓口中都说着同一句话,雾盈却听不懂什么意思,正焦灼间,阿紫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喃喃道:“山神万岁,祭司万岁......”
“你能听懂伽罗语?”雾盈激动得一把扳住阿紫的肩膀。
阿紫羞怯地小声说:“只,只学过一点......”
正说着,那群白袍人已经走到关押宋容暄他们的屋子前,雾盈悄悄探出头,从缝隙里看见花亦泠安然沉睡的侧脸——原来他们是被迷晕了!
“这么早,头儿叫咱们来干什么!”
一个白袍人忽然开口道,他距离雾盈不远,雾盈听到他的话瞬间脊背绷直——他说的竟然不是伽罗语,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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