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跟你说。”宋容暄也顾不得其他,拉着雾盈的手行至走廊的最深处,才松开手。
雾盈一把甩开他,嗔道:“你到底干什么!”
宋容暄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雾盈听完后神色一闪:“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可是你若是拖着病体再去偷什么物证,不是平白叫人起疑?”雾盈眉头一蹙,暗道她虽然带的人手不少,可到了关键时刻,真正值得她托付信赖的又没几个,“阿紫虽然给你诊过脉了,但……”
她的眉眼忽然低垂下去,眼睫只是颤个不停,却并不看他。
“但什么?”宋容暄低声笑道,“总归我是没什么大事了。”
“那再好不过。”雾盈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一会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自然。”
雾盈还没进屋,便怒气冲冲扯开嗓门:“你说说你,什么功劳都去抢,你万一再中毒,死了也是活该!”
“我也不需要你再救我,反正,今日我非去不可!”宋容暄也气势十足,针锋相对。
“就你?我看还是算了,区区一个魏郁荣你都奈何不得,更何况是戒备森严的城主府!”
“你还别不信……”宋容暄一把拽住雾盈的袖子,又被她用力甩开。
雾盈脑子里禁不住冒出一句:他演得也太真了!
“行了行了,你吵吵得我脑仁疼!”雾盈的目光转向旁边不知所措的时漾,温和道,“阿漾,师姐那边也需要人照顾,不然……这次让他去?”
“听凭阁主安排。”时漾潇洒地一甩头发。
“还是师妹好,”雾盈亲昵地搂住时漾的肩膀,“还是师妹好,不像某些人,脾气比臭石头还硬!”
宋容暄忍了一肚子气,却还得硬着头皮演下去:“好,我倒要叫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本事!”
说罢转身咚咚下了楼梯。
“师妹,我们去瞧瞧师姐吧。”雾盈挽住时漾的手臂,一同往花亦泠的屋子走去,两个人各怀心事,走得很慢。
时漾歪头,眨巴着眼睛轻轻问:“阁主与七公子是如何认识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雾盈拢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
“就是……觉得你们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吧,否则他怎么可能与你一同伏击他长兄呢?”时漾若有所思道。
“他……他与我,算是不打不相识吧。”雾盈叹了口气,眉眼低垂,“我当初的确是对不住他。”
这话能在雾盈口中说出来,的确是相当不容易。
“阁主......”时漾忽然望着天边,怔愣在了原地。
红血月。
十一月十五,红血月降世,预示不祥。
雾盈的眼眶发烫,那鲜红的颜色似乎要化作血滴,滴落到她眼中似的,她的眼前骤然一片模糊,一把扶住了栏杆才没摔下去。
“阁主!”
“我没事。”雾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快走吧。”
两人还没进师姐的屋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是三七粉吧?”雾盈一进门就道。
“阁主也懂药?”正忙着拆绷带上药的阿紫诧异地抬眸道。
“略懂一二。”雾盈谦虚地摆摆手,“不及阿紫姑娘家学渊源,妙手回春。”
雾盈坐在花亦泠的床边,百感交集,既为她感到难过和遗憾,又为自己的无能感到自责。
这漫长沉寂的夜,如同一缸没顶的水,将她的无力感无限放大。
东淮也同样不太平,看似歌舞升平的景象之下,十里暗流声不断。
骆清宴刚从紫烟宫出来,头顶乌云积聚,深一块浅一块,天幕如同被巨大的利刃撕裂,隆隆的雷声从不远处滚来。
他没有走,而是望着珍珠乱泄般的雨帘,怔愣出神。
“皇弟啊,”太子不怀好意地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阴恻恻笑道,“关心则乱。”
“不劳太子殿下操心了。”骆清宴丝毫不畏惧,逼视着他,“本王自己的事,会处理好,断然不会像皇兄一般,后院起火。”
“那就要看皇弟的本事了。”太子轻轻一捻伞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假山在骆清宴的眼中渐渐模糊成一幅泼墨山水,他手指狠狠掐进了手掌中。
喻亭撑着一把油纸伞跑过来:“属下来迟了,殿下恕罪!”
两人走过昏暗的甬道,甬道上空无一人,朱红色的宫墙经雨湿透,如同被鲜血泼过一般。
“本王让你查了颜随的家人,可有不妥之处?”
“他家人都已经离世,也与族中多年不曾往来,正妻元氏与母亲赵氏都在昭化十四年去世。”喻亭顿了顿,“这未免太巧了些。”
“昭化十四年,也是颜随被贬谪的那一年。”骆清宴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看来,我们终于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喻亭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骆清宴已经疾步出了宫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儿!”喻亭连忙踩着水洼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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