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吉光点头,跟在他身后离开了这个空旷的旧厂房。
今天,月本来是想趁着家里有人要来,跟其他薛吉光他们仨过来看看他们觉得不错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但没成想谢珏已经有了安排,说是要带他那个义父去州府里的朱渊使馆给办个出入境许可,然后再询问一下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搭个便车(朱渊官方的运输机)。
而夏衡则是被六爷爷和六奶奶叫回了家,说是有事想问他。
走了一段,薛吉光想了想,突然轻咳一声,有些含糊地问:
“现在这不年不节的,那边怎么有人过来了?”
月愣了愣,才突然想起自己和本体好像都没把‘天工’的事跟他们仨说来着……
……
城中村内,挂断电话的陈凌回到二楼,一开门,就听到坐在长椅上的那小男孩用脆生生的声音跟他说:
“姥爷,你打完电话了?”
……
“你是说,陈爷爷帮忙牵线的天工是那边的产业?”
城西,原来的老工业园内,从挂着XX电子那旧厂区出来的薛吉光一脸惊愕地停下脚步。
月瞟了他一眼,点头,表情不变地往前走的同时,解释道:
“已经向他确认过了,他说只要能打折,质量有保障,那些活就算全包给他们也无所谓。”
薛吉光愣了几秒,眼见人走出一段,才连忙快步跟上,涩声道:
“可……”
月摆手,打断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这人不但死爱钱,也最怕麻烦,既然老头子都说了事情交给‘他’就一切都能给办好,他自然是乐得清闲。”
胖胖的少年一噎,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可他是她的……”
“没事、没事!”
月再次摆手,踮起脚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耸肩道:
“他很看得开的,不会干因小失大的事。”
在某人五岁之后,就一直玩在一起的薛吉光再次陷入沉默。
作为发小,他自然知道自己那个友人在面对某些人时,那态度是什么。
完全无视,王不见王……
月回头,再次踮起脚,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
“我与他本就同源,怎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说完,他背着手,悠哉游哉地走在前方,只施施然道:
“有时候,在意……就意味着你就输了。”
更何况……
“恨是一件很累人又没意义的事。”
(因为老头老太太的缘故,有些事不能做得太难看。)
他本体和那人的关系本就微妙,但总体来说只是‘小事’,不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种。
所以他……
啧!
才不会为这个而纠结那么多呢!
无视——
有时候就是对双方都好的唯一解决办法。
……
夏家小楼。
公输宝京一边一脸讨好地跟在夏外婆身后忙进忙出,一边夸张地说:“妈!你不知道我之前有多憋气,但爸死活不让我把事情说清楚,搞得让您受了这么多的累。”
夏外婆瞟了他一眼,无奈地把手中的勺子怼过去,示意对方让开。
她没想到在老伴把事情给说开了之后,这人竟然会变得这样厚脸皮,以前还只是岳母岳母的叫,现在竟然直接叫起‘妈’了。
公输宝京侧身让开,又撸了撸再次下滑的袖子,继续在厨房里洗菜切菜(添乱),嘴上的话也没停:
“您不知道,前几天仲秋的时候,我是想亲自过来的,但又怕您会因为招待我的事而累着,才只让人把礼物送过来。”
夏外婆眼白翻了翻,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人。
没等到回答的公输宝京也不尴尬,依旧在那叨叨个不停,夏外婆也不是一直都不说话,偶尔也回答两句。
不过嘛……
为了避免让厨房里的气氛变成真正的尴尬模样,两人又都十分默契地略过一些人和事。
客厅中,陈凌正低头翻看着一个本子,那上面是各种各样的图纸。而他面前,正站着一个双手攥衣、神情一脸紧张的男孩。
许久之后,陈凌合上本子放到一边,翘着腿往后一靠,静静地看着眼前那正咬着粉色唇瓣的男孩,轻声说道:“小书啊!你是真想跟我学,还是……是你父亲的要求,你才这么说?”
男孩张嘴,不过他还没说话,陈凌就摆手,指了指被他放到一边的本子,温声道:“你的天赋是有,但并非顶尖,甚至可能只是在耳濡目染之下,你才开了这个窍。”
偃甲和机栝……
“这二者的确有相似之处,但我追求的是精巧和栩栩如生、宛如常人,而你们公输家……”
这要怎么说,才能不在贬损友人手艺的情况下,把这情况给说清楚呢?
想了想,陈凌委婉地寻了个角度询问道:
“……唔!你看过你曾祖的得意之作吗?”
“啊?”
把下唇咬出印子的男孩愣了愣,脑海中立马浮现一个身高五十多米、体形十分魁梧的搬山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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