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杨钦那实质化的恐怖杀意浸透下，沉重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冰渣。
除了杀意侵蚀桌椅发出的细微崩裂声，以及那个倒霉胖主教跌坐碎片堆后竭力压抑的粗重喘息，再无其他声响。
所有人都维持着那个别扭而僵硬的半蹲姿势，连远程投影都仿佛定格，不敢有丝毫异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彻底凝固时,两声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默。
声音来自会议室角落，叶牧正抱着胳膊，斜倚在墙壁上。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用那双恢复了往日几分桀骜的眼眸，看向主位上杀意如渊的杨钦，轻轻地咳嗽了两下。
这咳嗽显然不是生理原因，而是示意。
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叶牧这个同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同类选手，确实没有第二个能在杨钦如此恐怖的实质化杀意下，还能保持相对从容，甚至有能力做出这种提醒动作。
就连艾许那具银灰色的机械身躯，表面似乎都覆盖上了一层极其细微的，因能量场受到干扰而产生的静电微光，她的主光学传感器光芒也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并非因为她的实力不如叶牧，而是源于本质的差异。
艾许是理性的战争机器与领导者，她的杀意是精准计算后的战术威慑，而杨钦和叶牧的杀意，是真正屠戮万千毁灭文明后沉淀在灵魂深处的毁灭气息。
叶牧这家伙，同样不是什么善茬。
作为另一个世界的毁灭之主，他亲手终结的生命，摧毁的文明，点燃的战火，比起杨钦来，或许在数量和范围上只多不少，甚至因其毁灭的纯粹性与扩散性，造成的死亡和破坏可能更为广泛和彻底。
他们两个，在刽子手这个身份上，根本就是大哥不说二哥，半斤八两，都是站立在世界尸骸巅峰的恐怖存在。
因此，叶牧对同类气息的抗性，远比其他人要高。
杨钦被叶牧的咳嗽声从翻腾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中惊醒。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如同实质黑色火焰般的毁灭光芒迅速内敛消退。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在盛怒之下，无意识散发出的杀意，已经对周围这些下属造成了过度的压迫和实质性的影响。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股弥漫在整个会议室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恐怖杀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消散。
空气中那令人牙酸的压迫感为之一轻，温度似乎也开始缓慢回升。
那些布满裂缝的桌椅虽然依旧残破，但至少不再有新的裂痕产生。
“西南军区一把手……”
杨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轻得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也配？”
短短三个字，却蕴含着比刚才那滔天杀意更甚的轻蔑与宣判意味。
仿佛在他眼中，那个靠着女儿作证运作手段上位的林定邦，连同他觊觎的权位，都早已是注定崩毁的尘埃。
随着杨钦杀意的彻底收敛，会议室内的众人，无论是现场亲历者还是远程投影，都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般不约而同地松了那口一直提着的气。
一阵压抑后释放的的喘息声，在会议室各处响起。
所有人，就跟刚刚从冰冷刺骨的深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彻底浸透。
昂贵的教皇袍子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或健硕或富态却都微微颤抖的身形。
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那个胖主教更是双腿发软，差点再次瘫倒在地，勉强用手扶住旁边一张同样布满裂痕的桌子边缘，才稳住身体。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层次的敬畏，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心里都在疯狂地犯着嘀咕，后怕不已。
这真的是七十级能释放出来的杀意吗？
这他娘的……到底得亲手杀掉多少人，毁灭多少生灵，经历过何等惨烈的尸山血海，才能积聚出这样……近乎实质能直接影响现实环境的恐怖杀意啊？！
在场一位以冷酷无情着称手上沾满鲜血的暗杀部队指挥官，此刻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我们这些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谁手里没攥着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条人命？
屠城灭族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
大主教下意识地擦了把冷汗，可怎么在这位爷面前……感觉就跟孙子见了爷爷，不，见了阎王爷一样？！
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杨钦，真的不是什么旧时代档案里记载的龙国新星，世界冠军那种光鲜亮丽的标签可以概括的。
那是比他们这些心狠手辣的职业刽子手还要恐怖，还要纯粹，段位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刽子手Plus至尊版！
他们那点煞气，在杨钦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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