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鑫他们在查干沐沦河畔休整了两天的时间,把打到的猎物和捕到的鱼都处理完毕后,商量决定于第三天早晨出发继续赶路。
西天的满月还未隐去,东天太阳的第一缕光芒就如约而至了,男人们忙着拆斜仁柱上绑缚着的兽皮,女人们忙着搬运打包好的食物。男人们因为爱的释放大声地无拘无束地相互间逗笑着;女人们因为爱的滋养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让男人贪恋的红光;婴儿们因为吸吮到了足量的乳汁在母亲的怀里睁大了纯真的双眸,努力聆听着这个新奇世界发出的任何声响……
一行人沿着查干沐沦河行进至午后便进入一片高大繁茂的油松林中。冬日的阳光被树枝遮挡,林中幽静阴冷,突来的马蹄声惊飞了鸟雀,吓跑了河岸边正在草窠里觅食的野兔。
“那里应该就是西拉沐沦河!”
关鑫兴奋地指着前方两河汇流处对身边的高礼师大声说道。
“终于到了!”
高礼师如释重负地感叹道。
“我们可以在这儿歇会,吃点东西吗?”
坐在马车里的谷沃贺探出身子大声问骑在马上的关鑫道。
“趁天还没黑,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今晚不能在这林子里过夜,太冷而且不安全!我们得找个避风的山坡地过夜。”
关鑫回头对谷沃贺大声解释道。
“好吧!听你的!”
谷沃贺遵从地大声回道。
一行人在油松林中沿着东西向的西拉沐沦河走至夕阳西下时,终于出了林子,看到了河岸边的山地。
“你看!河岸北侧有个山沟,沟里还有条小河,小河西的那片低岗背山面水正好适合我们暂住。”
关鑫拉住缰绳,指着河岸远处的高地对身边的高礼师说道。
“我也是这意思!”
高礼师笑着附和道。
关鑫他们离开西拉沐沦河,沿着沟谷中的河道向远处的山岗行进。
“河岸西边的坡地上没有灌木丛,看着应该是耕地,这里应该有人居住。”
关鑫边向远处察看边对身边的高礼师说道。
“在那座馒头山的南边,那个连续的山岗的北侧树林里好像有炊烟!”
高礼师兴奋地指着远处说道。
“太好了!我们过去看看!”
关鑫也激动地说道。
“汪!汪!汪!”
还未及一行人靠近那片冒着炊烟的林子,林子里就发出了一片嘈杂的犬吠声,打破了黄昏的宁静。关鑫他们的雪橇犬们当然也不甘示弱,仰头吠叫起来,以宣誓应战。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关鑫他们在原地停了下来,等待林中主人的出现。
犬吠声由远至近,十几个人影从昏暗的林子中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火把,其他人则手里拿着弓矢,排成一线,三条猎犬趴卧在主人身边,警觉地看向对面的人群和雪橇犬们。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待看清关鑫他们身后站着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时,走在最前面的人才停下脚步,示意身后的人放下弓矢,大声问道。
“我们是来自忽汗水的猎鹰人!因为遇到大洪水才逃难至此的。”
关鑫尽量表现出示弱和友好的姿态答道。
“那么远啊!你们拖家带口的能活着走到这里应该不容易!”
举着火把的人快步走过来,同情地说道。
“我是这儿的族长。赶了一天的路一定累了,赶紧跟我们回部落休息吧!”
族长热情地邀请道。
“给你们添麻烦了!”
关鑫俯身向前对走近的族长致谢道。
关鑫他们将马车和雪橇犬们安顿在河岸边的林子里,然后在族长的指引下沿着林间的坡道来到环壕前面的木门边。让关鑫意外的是这个部落只有十几间穴屋,排列有序地坐落在林木间的缓坡上。
族长把自己居住的大屋让出来给关鑫他们住,并让家人为客人们熬煮了一大盆粟米粥和烤熟的鹿肉。
关鑫为了表达感激之意把一副楛矢石弩送给族长。
“早就听闻肃慎国的楛矢石弩厉害,今日有幸亲见真是万分荣幸啊!”
族长用双手接过用桦树皮袋装着的弓弩,眼里满是惊喜。他如敬重神灵一样地把弓矢小心地挂到西墙边的神龛下面。
“你们部族一直住在这里吗?”
关鑫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粟米粥,一边好奇地问道。
“不是的!我的先祖原本生活在饶乐水南边的山林里,归属大幽国管辖。几百年前,女魃部族因为帮助轩辕氏部族战胜了蚩尤和夸父有功,姬轩辕就把大幽国故地分封给了他们。女魃部族夺走了我们的财产,强占了我们的房屋和耕地,猎杀我们的族人,我们部族的人只好向饶乐水北岸迁徙,躲避到了这里。
在我们迁徙到这里百十年后,东夷少昊的后裔威姓部族也迁徙到了饶乐水以北,因为他们部族的萨满戴着一种只有一支眼睛的奇怪面具,所以我们部族的人称他们为一目人,后来我们才知道一目人以太阳为图腾,面具代表的就是他们的图腾太阳神。一目人并没有在此停留多久,后来他们沿着饶乐水迁徙到了融父山西面的大草原上,建立了威国。因为威国人凶悍善战,嗜杀戮,猎头以为食器,故其他部族的人也称他们为鬼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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