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解地看向力长风，目光里有震惊、有疑惑、也有迷茫。
南部弟子那边有人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好奇：“力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力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那些还没完全平复的气息重新理顺，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方才我与林阳的大招对轰，只是片刻过后，他那恐怖的能量便击穿了我的刀芒。”
他停了一下，“也就是在那击穿的一瞬间，他本能的将拳头往左偏移了几公分，这才没有将全部能量轰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若是轰在我身上，恐怕我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这番话落下去之后，场下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但那层安静里藏着的震动比任何议论都要清晰。
南部弟子们看向林阳的目光变了——先前那种不服气的劲正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林阳淡淡笑了一下，并没有解释什么。
他没必要说自己本来能杀死力长风却选择了留手——因为确实没有必要。
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不是生死之争，他和力长风又没有仇怨，更何况力长风杀过那么多修罗殿和天龙大陆的人，这种人不该死在自己的拳头下。
然而就在那片刻的安静中，林阳的左臂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那层通红的光芒没有完全消退，反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重新点燃了一样。
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他左臂中翻涌冲撞，像是在冲击着什么——滚烫、刺痛、带着一种像是要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剧痛，顺着经脉往肩膀、往胸口蔓延。
林阳的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绷紧。
他咬紧牙关，但那阵剧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血肉里反复搅动着。
他知道这是什么——混沌神臂正在冲击第二次大劫。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众人也看出了林阳的不对劲。
力长风离他最近，眉头微微一皱，上前一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阳没有回答。剧痛攻心，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下一秒，他的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倒，重重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但那股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疼痛还是让他撑不住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嘶哑、急促，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深处被撕开。
力长风没有犹豫，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颗生骨丹，蹲下身掰开林阳的嘴喂了进去。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但林阳的痛苦并没有减轻多少，依然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像是正在经历什么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东西。
秦策见状眉头紧皱，快步上前。风老和力老也在同一时间动了，三人几乎是同时蹲下身，将林阳扶起。
北部弟子们也冲了上来，周婉儿的声音带着一层从未有过的急切：“夫君！你怎么了？”
陈铁山挤到最前面，声音又急又响：“阳哥！你没事吧？”
南宫雪站在后面，攥着拳头没有出声，但那副表情已经写满了焦急。
林阳的左臂通红如烙铁，手臂上的谛听图案再次变得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六足四翼的轮廓在他皮肤下游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像是在完成某种蜕变。
混沌神臂散发出的炙热气息瞬间将现场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离得近的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风老看着那条手臂，眉头紧皱。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把那条手臂里正在发生的变化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层少见的凝重：“林阳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他的左臂中冲击着什么，这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秦策紧跟着追问：“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帮他吗？”
风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很遗憾，这股力量太过诡异，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靠他自己。”
南部弟子那边也有人忍不住开口了：“风老，您想想办法啊。”他们的声音不高，但那层关切是真实的，不是在围观热闹。
风老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林阳身上移开。
就在这时，林阳猛地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猩红色，瞳孔里像是烧着一团火。浑身的气息变得暴戾而狂乱，像是一头正在挣脱锁链的猛兽。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急促：“快……快走，都……都让开。”
风老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快！大家都散开！离远一点！”
人群像被风吹开的麦浪一样向后涌去，有人拉着旁边的人后退，有人下意识地撑起了护体罡气。
萧寒阴和炎烬站在人群边缘，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阳那条通红的左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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