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父亲雅各布在实验室工作的日日夜夜。那个总是皱着眉头的男人,为了研究时空法则废寝忘食,但每次她去找他,他都会放下工作,陪她玩一会儿。
“小雅,爸爸在研究很重要的东西。”雅各布摸着她的头,“如果成功了,就能拯救很多人。但爸爸可能会离开很久,你要照顾好妈妈,好吗?”
年幼的她不懂,只是点头。后来,母亲病重去世,父亲更加沉默。再后来,父亲突然失踪,只留下一封信:“小雅,爸爸去做必须做的事了。如果爸爸没有回来,不要找我,好好活下去。”
她找了父亲很多年,直到被时空管理局招募,直到遇到朱旭。
幻象中,她还看到了与朱旭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时的警惕,第一次合作时的默契,第一次为他挡刀时的决绝。那些画面串联起来,让她明白了一件事——不知从何时起,朱旭已经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超过了寻找父亲的执念。
“朱旭……”她在幻象中轻唤,灵魂力量更加汹涌地注入轮盘。
两人的灵魂力量合流,终于稳住了轮回轮盘。震动停止,异常转动恢复正常。轮回之主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凝重。
“只是暂时稳住。”他道,“虚空吞噬者的力量已经渗透到轮回法则中,这只是开始。你们必须尽快加固封印,否则整个轮回系统都会崩溃。”
朱旭和小雅收回手,都感到灵魂虚弱。尤其是朱旭,他感到自己对前八世的记忆变得模糊了——那是灵魂受损的代价。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朱旭问。
“最多三个月。”轮回之主道,“三个月内,如果封印没有加固,虚空吞噬者将彻底苏醒,吞噬轮回,然后吞噬所有时空。”
三个月。朱旭握紧拳头。时间太紧迫了。
“还有一个问题。”小雅突然道,“我父亲雅各布,他被囚禁在虚空教派总部。如果我们去加固封印,能不能顺便救他?”
轮回之主沉默片刻:“雅各布……他是个伟大的人,也是个可悲的人。他的研究被利用,导致星穹王庭覆灭,这让他一生活在愧疚中。但他确实掌握着关键信息——关于如何彻底消灭虚空吞噬者的信息。”
“彻底消灭?”朱旭震惊,“不是只能封印吗?”
“封印只是权宜之计。”轮回之主道,“虚空吞噬者是不死不灭的概念实体,封印只能延缓,无法根除。但雅各布提出过一个理论——用‘概念对抗概念’。既然虚空吞噬者是‘吞噬’的概念,那么就可以用‘创造’的概念来抵消它。”
“创造的概念?”
“生命之树的果实代表生命,灵魂圣杯代表灵魂,时间沙漏代表时间,空间棱镜代表空间。”轮回之主道,“这四件神器分别对应宇宙的四大基础概念。如果将它们的力量与星穹之冠融合,再以星穹王族的血脉为引,或许能创造出‘新生’的概念,从根本上抵消‘吞噬’。”
朱旭感到心跳加速。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他不仅能够加固封印,还能彻底解决虚空吞噬者的威胁。
“但这样做需要巨大的代价。”轮回之主警告,“作为引子的星穹王族血脉,可能会……彻底消散。也就是说,你可能会死。”
小雅脸色煞白:“不……一定有其他办法……”
“或许有,但雅各布的理论是目前唯一有可行性的。”轮回之主道,“这也是为什么虚空教派要囚禁他——他们想得到这个理论,但用于相反的目的:用四件神器强化虚空吞噬者,让它获得‘创造’的能力,成为真正的全能之神。”
朱旭明白了。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理念的战争。他必须赶在虚空教派之前,救出雅各布,获得完整的理论,然后做出选择——是牺牲自己彻底消灭虚空吞噬者,还是选择更保守的封印。
“我们先去救雅各布。”他做出决定,“无论最终选择哪条路,都需要他的知识。”
轮回之主点头,打开一道传送门:“这道门通往虚空教派总部的附近。我只能送你们到那里,剩下的靠你们自己。记住,虚空教派总部在‘虚空裂隙’中,那里的环境会不断侵蚀非虚空生物。你们必须速战速决。”
朱旭和小雅调整状态,踏入传送门。
虚空裂隙,一个介于现实与虚空之间的扭曲空间。这里没有完整的物理法则,重力时有时无,光线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虚空能量。
两人一进入,就感到强烈的不适。小雅胸口的黑色印记开始发烫,虚空能量在侵蚀她的身体。朱旭立刻用星穹之冠的力量为她施加防护,但这样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没关系,反正迟早要暴露。”小雅咬牙,“我们直接杀进去。”
虚空教派总部是一座由黑色晶体建造的堡垒,悬浮在裂隙中央。堡垒周围有大量巡逻的信徒,戒备森严。
朱旭用灵犀之眼观察,发现堡垒的能量流动集中在三个区域:中央大殿、地下监狱、顶层的祭坛。雅各布很可能被关在地下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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