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寒烟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檐上，抱着剑，随手抛下来三个布包。
“哐当、哐当、哐当。”
三个布包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黑铁护心镜，三阶下品法器。”寒烟看都没看下面一眼，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是保命用的。黑山不养死人，以后出去干活，别丢了我和你师父的脸。”
冯继宗三人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功法、重宝、法器。
这一套连招下来，直接把这三个刚入门的雏儿砸得晕头转向。
原本心里那点被家族抛弃、被发配边疆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
在宗门里，他们是沙子，是筹码；在黑山，他们被当成了自家人。
张玄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很贵，有时候又很贱。
你给足了面子和里子，他们就能把命卖给你。
“都散了吧。”张玄远挥了挥手，“回去好好参悟，明天一早，我要考校你们的引气感悟。”
三人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脚步都比来时沉稳了不少。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张玄远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正想跟青禅说两句关于符箓材料紧缺的事，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变得滚烫。
那种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烧感。
张玄远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家族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除非是灭族的大祸，或者是……
他一把抓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只有短短四个字，字迹潦草，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刻上去的。
“天台峰，速归。”
没有落款，但那残留的神识气息，熟悉得让张玄远指尖发凉。
那是二长老张孟令的气息，总是温吞吞的老好人，此刻传来的讯息里却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寂。
风向变了。
张玄远猛地抬头看向北方，那里是天台峰的方向，此时正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隐隐有雷声滚动。
“出事了？”寒烟从屋檐上跳下来，手按在了剑柄上。
“我去一趟。”
张玄远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滚烫的玉简塞进怀里，声音有些发紧，“家里……可能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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